那人痛苦地捂住肩膀,鮮血順着臂膀流下,染紅了白色的T恤。
他身旁幾人見狀連忙停下腳步,撕下衣服幫他包紮,扶着他退到一旁。
趁此混亂,蘇景添拔腿就跑。
這羣人嘴裏罵着髒話追了出去,蘇景添這身體素質確實不一般,眨眼之間就衝出去十幾米,身後的追兵眼睜睜看着他越跑越遠,漸漸拉開距離。
見他們追不上,蘇景添也放慢了腳步,似乎故意等他們一會兒。
“兄弟們,衝啊!他快不行了!”
“乾死他!”
儘管如此,蘇景添始終和他們保持着五六米的距離,就像貓戲老鼠一般,怎麼也追不上。
跑了這麼久,一個個都已經上氣不接下氣,可蘇景添卻依然輕鬆自如,面不改色地看着身後氣喘吁吁的衆人。
“他媽的!給我追!快追!”
齙牙駒在後面喘着粗氣大吼,但那些小弟一個個早已筋疲力盡,腿都快軟了。
這一路跑了差不多好幾千米,這批人的體力早就被榨乾了。
“大哥……讓……讓我歇會兒……實在跑不動了……”
齙牙駒強忍着胸中翻騰的氣息,遠遠望着蘇景添,心裏那股怒火簡直要炸了。
只見蘇景添站在前方,面帶笑意地看着他們,其他人個個癱在地上喘氣,只有他像沒事人一樣,氣定神閒。
“操他姥姥的!誰要是能抓住他,老子賞一百萬!”
這話一出,衆人還是沒人能動得了。
這一晚上沒睡覺,大清早就跑這麼猛,誰受得了?他們不過是一羣抽菸喝酒的普通人,哪比得上蘇景添這種訓練有素的狠人。
而此時,在洪興地盤上,天養生、阿虎、阿賓等人正帶着所有人整隊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。
“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來!一會兒可能要真刀真槍上場了。
這一仗打下來是甚麼結果,我不說你們也明白。
不想家裏收到撫卹金的,都給我撐住!”
大家揉着紅腫的眼睛,忍着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。
昨晚每個人都喝了不少,現在腦袋還暈着,有的甚至站着就忍不住吐了出來。
天養生、阿虎、阿賓開始在人羣中巡視,想找幾個狀態還行、沒喝太多的龍堂兄弟。
“你,去前面的隊伍裏報到。
龍堂現在正需要你這樣的人。
等事成了,前面那支隊伍的人都不會虧待。”
阿虎剛說完,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虎哥,我也想上!讓我也爲洪興出一份力!”
阿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只見他一身酒氣,臉色發青,明顯還沒從宿醉中緩過來,站都快站不穩了。
“你叫甚麼名字?”
“回虎哥,我叫李來金。”
阿虎點了點頭,這個李來金雖然現在狀態不佳,但身材結實,眼神凌厲,身上透着一股狠勁。
“你先在這兒等着,等會兒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