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在的,蘇景添真的有些搞不懂草刈一雄的思維。
如今是甚麼年代了,還搞這一套聯姻拉關係的舊習?
更何況,就算要聯姻,也不該是把自己女兒嫁給他,這樣反倒像是降了自己一輩。
江湖上的大人物,誰會接受這種安排?
但這還不是重點。
真正讓蘇景添惱火的是——草刈一雄甚麼都不願出,只拿個女兒就想換R島整個市場。
她一個女兒,值幾十億嗎?
越想越氣,蘇景添直接起身,朝門外喊了一聲:“阿積。”
“添哥。”
阿積推門而入。
“送客。”
蘇景添說完,頭也不回地朝會議室外走去。
“是,添哥。”
阿積點頭,轉身面向草刈一雄一行人,語氣冷淡,“幾位,請吧。”
“請稍等。”
就在蘇景添即將踏出會議室的一瞬間,草刈一雄猛地站起來。
“蘇先生,我是真心想與您合作。”
草刈一雄望着蘇景添離去的背影,語氣略顯低緩地說道:“剛纔若有得罪之處,我願意正式致歉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鄭重其事地彎下腰,行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禮。
“不用了。”
蘇景添依舊沒有回頭,只是腳步稍緩了一下,淡淡地說道:“我們還是維持最初的那點關係最好。”
說罷,他邁步欲走。
“蘇先生,真的一點回旋的餘地也沒有嗎?”
草刈一雄抬起頭,盯着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,提高了嗓音。
回應他的,只有那道毫不停留的背影,直至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這一幕讓草刈一雄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。
“走。”
他低聲吐出一個字,語氣冷得幾乎結冰,回頭對草刈朗和草刈菜菜子說道。
原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一件事,沒想到就這樣落空了。
回到酒店後,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,他從架子上抽出武士刀,一陣狂舞亂砍,才稍稍泄了心頭之恨。
許久過後,他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,嘴裏仍低聲咕噥着:“蘇景添,也太不給面子了。”
“父親,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草刈朗問。
草刈菜菜子則安靜地站在一旁,神情淡漠,彷彿這一切與她無關。
草刈一雄冷哼一聲,語氣沉沉:“我倒要看看,洪興上下,是不是個個都這麼頑固。”
他頓了頓,接着道:“你留在港島,給我去拉攏洪興的人,從堂主到小頭目,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