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那一番追問,讓他的後背都滲出了冷汗。
“好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蘇景添看了小猶太一眼,擺了擺手。
“是,老闆。”小猶太應了一聲,放下茶具後便退了出去。
等小猶太離開,蘇景添坐在沙發上,慢條斯理地擺弄着茶具,時不時輕啜一口。
屋內一時陷入沉靜。
蘇景添不說話,包友也不敢輕易開口,生怕多說一句便會引火燒身。
就這樣,沉默持續了整整十分鐘。
十分鐘後,蘇景添放下茶杯,抬起頭,目光落在包友身上。
“包先生,說說你這次來的真正目的吧。”蘇景添語氣平靜地開口。
此前,包友只是在爲自己辯解,真正的來意還未吐露。
“蘇先生,我這次前來,是代表濠江的何家、馬家、港島的雙李家族、賭王賀新,以及我們包家而來。”包友神情認真地說道。
該說的他已經都說了,至於蘇景添信不信,或是接下來會如何決定,他已經無法左右。
“我想正式請教蘇先生一句,我們之間,有沒有和解的可能?不僅是關於鄭家的事,也包括賭船和賭場的爭端。”包友語氣鄭重地說道。
這纔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。
所謂的辯解,不過是鋪墊罷了。
“鄭家的事,倒不難解決。”蘇景添神色平靜地說道,“事情是鄭家一手挑起的,如今鄭家已經完了,那就一筆勾銷。”
“至於賭船……”蘇景添頓了頓,嘴角微微一揚,“你想怎麼談?”
他並沒有直接回絕,而是想聽聽看,包友等人到底能開出甚麼條件。
“蘇先生,關於賭船的事,我們當然不會讓洪興喫虧。”包友一聽這話,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亮光。
他不怕蘇景添談,就怕蘇景添壓根不談。
只要願意談,就有操作的空間。
“我來之前,大家商議了一下,只要洪興願意放棄賭船,我們願意邀請蘇先生加入濠江博彩集團,出任董事。”
“鄭家原先的席位,也由蘇先生接手,同時還會給予蘇先生葡京賭場10%的股份,您看如何?”包友說着,一臉期待地看着蘇景添。
“葡京10%的股份?”蘇景添聞言,目光沉靜地望着包友。
“沒錯,只要蘇先生願意停掉洪興的賭船業務。”包友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說道。
他聽蘇景添這麼一問,還以爲對方動心了,心裏頓時激動起來。
如果蘇景添真答應了,那他們之前的損失就能挽回不少。
當然,這10%的股份,並不完全是他們幾家出,還有鄭家的那一份在內。
“10%的股份?你確定沒有跟我開玩笑?”蘇景添看着包友,語氣平淡卻透着一絲冷意。
“啊?”
包友也不是傻子。
聽到這語氣不對,他立刻反應過來——剛纔蘇景添那句問話,並不是答應的意思。
“蘇先生,那您怎麼看?”包友小心地問道。
只要願意談,甚麼都好說。
“我記得,鄭家在濠江的資產,可不只是葡京賭場10%的股份吧?”蘇景添淡淡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