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是殺手界鐵律。
誰若違背,輕則被逐出界,重則遭全界追殺。
可就在她遲疑的剎那,心中卻陡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規矩?我都快死了,還管甚麼規矩?
況且,她的組織已毀,又何必再守這毫無意義的信條?
“怎麼?M夫人不願說?”蘇景添見她遲遲不語,臉色漸漸冷了下來。
他本就沒甚麼耐心。
若M夫人執意不說,那他也不介意換種方式讓她開口。
“好,我說。”M夫人終於下定決心,迎上蘇景添的目光。
其實,她方纔已打算不再隱瞞。
如今再被蘇景添一逼,更無保留的餘地。
“下任務,要幹掉你的人,正是港島鄭家的鄭通。”M夫人望着蘇景添,慢慢開口。
鄭通,那可是港島鄭家的檯面人物,她真不信蘇景添敢跟鄭家撕破臉。
畢竟,那可是港島的老牌世家。
在警界和政界,都有着深厚的根基。
“鄭家……”
蘇景添聽罷,眉頭立即皺了起來。
他想過很多人,甚至包括三聯幫、東星,還有濠江的賭王賀新。
但就是沒想到,會是鄭家。
“我和鄭家有過節嗎?”
他心裏不由地冒出疑問。
仔細回想,這些年他壓根沒接觸過鄭家的人,更別提跟他們結仇了。
這怎麼可能?
“你沒騙我?”
蘇景添眼神銳利地盯着M夫人。
他有點懷疑,是不是M夫人不甘心,故意這麼說,想挑起他和鄭家之間的衝突。
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罷。”M夫人看着他,嘴角一揚,“怎麼,你蘇景添怕了?”
“也難怪,洪興就算再怎麼擴張,也扛不住警方的全力打擊。
要是警隊真下定決心收拾你們洪興,你蘇景添恐怕也不好受吧?鄭家果然不是好惹的。”
M夫人帶着一絲嘲諷的語氣說道。
她都快死的人了,還有甚麼不敢說的。
“帶走,幹掉她。”
蘇景添看着M夫人,眉頭微動。
他討厭M夫人說的這番話,但他也承認,鄭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。
至於她的諷刺,他根本不在意。
一個將死之人,有甚麼好計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