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,周朝先往海邊撤,明顯是有意爲之,就是想把青堂的人引過去。”老金神情凝重地分析道,“其次,這些人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,否則青堂也不會被圍困到需要求援的地步。
那就只有一個解釋——這些人也是來自大幫派。
在灣島,只要是有大動作,絕不可能瞞過我們耳目。
正如我們三聯幫在四海幫和天道盟裏都有人一樣,別的幫派也一樣會在我們這邊安插眼線。
要說是小打小鬧,那還有可能瞞得住,這種大規模調動,不可能沒人通風報信。”
老金語氣堅定。
“所以,只有一種可能,這批人的背景,不在灣島,而是在外面。”
“再結合幾天前周朝先曾去過港島,見過蘇景添這件事,我基本可以確定,這些人就是港島洪興的人。”老金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。
“洪興?”
丁瑤一聽,眉頭擰得更緊,看向老金:“你是說,這是蘇景添乾的?”
“沒錯。”
老金神色認真地點頭:“這些人,百分百是洪興的。
大家也都知道,洪興跟我們之間的恩怨。
先是殺了雷先生,然後又幹掉了高佬,後來雙方更是直接開戰。
除了洪興,我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明目張膽地跟我們三聯幫對着幹。”
“操,洪興這幫人也太囂張了!”忠勇伯一聽,頓時滿臉怒火。
他們三聯幫還沒動洪興,反倒是對方先動手了。
“金老,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?要不要直接報復洪興,還是……”丁瑤望向老金,語氣中帶着詢問。
“丁小姐。”
老金正色道:“我個人建議,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一旁的忠勇伯立刻炸了。
“老金,你甚麼意思?慫了?洪興都欺負到頭上來了,你還說當甚麼都沒發生?”忠勇伯怒目而視,眼神裏滿是不滿,彷彿老金要是說不出個道理來,他今天絕不善罷甘休。
“忠勇伯,首先,是我們三聯幫先動手的,洪興只是反擊而已。”老金平靜地看着他,繼續說道,“其次,反擊洪興?再開戰嗎?
上次雖說是因爲灣島高層下令停戰,但其實,我們是落在下風的,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吧?
要不是港島那邊對洪興施壓,上一次我們早就輸了。”
“我在三聯幫這麼多年,心裏一直盼着三聯幫能穩步發展,但也正因爲如此,我們纔不能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——”
老金說着,神情認真地繼續道:“最近這段時間,我們三聯幫太浮躁了。
先不說別的,就拿這一次來說,爲甚麼會有十個幫派聯合起來對付我們?真以爲全是洪興的蘇景添在背後煽風點火?
我看未必。”
“根本原因,是我們三聯幫近來行事太過張狂,已經讓其他幫派忍無可忍了。
現在還只是幾個小幫派,等哪天像天道盟、四海幫這樣的大勢力聯合起來對付我們,到時候三聯幫又該往哪兒走?”老金一臉沉重地看着丁瑤和忠勇伯說道。
其實,他這番話,主要就是說給丁瑤聽的。
他想讓她明白,哪怕你身後有大人物撐腰,也別忘了,在灣島的地下世界,靠的終究是道上的規矩和人脈。
得人心者昌,失人心者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