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要不咱們直接幹了他?”盧光盯着仇笑癡,眼神遊移地開口。
“不行,火候還沒到。”仇笑癡揮了揮手,語氣冷靜。
現在東湖幫上下,全都被A貨的油水餵飽了,全都站海岸那邊,真正站在他仇笑癡這邊的,寥寥無幾。
要是他真動了海岸,洪興那邊斷了貨,那些人絕對會把他撕了。
當然,也不見得會這麼糟。
洪興那邊,說白了也只是爲了錢,尤其是高進。
可一旦跟洪興撕破臉,對方斷貨,他們東湖幫賺不到錢,那幫頭目怕是連骨頭都不會給他剩。
“再忍忍,等風頭過了再說。”仇笑癡心裏清楚,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孫子。
當年蘇景添,不過是個東九龍的小白紙扇,都能爬到洪興龍頭的位置,把洪興做大做強。
他仇笑癡就不信,自己還不如一個蘇景添。
……
“寶貝女兒,回來啦?”樂茂才看着走進門的樂慧貞,臉上笑出了一朵花。
他樂茂才就這麼一個閨女,從小捧在手心裏養大,哪能不疼?
老一輩港島人,哪個不盼着有個兒子傳家?
他樂茂才也不例外。
可他就是沒那個命。
幾十年過去了,就這麼一個女兒。
他也找過外面的女人,想拼個兒子,結果一個都沒懷上。
後來去醫院一查,才知道自己是那種極難讓女人懷孕的體質,能有這麼個女兒,已經是老天開眼了。
不然,連這一個都沒有。
若不是這樣,他也不會對樂慧貞如此溺愛。
“怎麼啦?寶貝?一臉苦相,誰欺負你了?”樂茂才看着女兒低着頭的模樣,心疼得不行。
這麼多年,別說打罵了,連重話他都沒說過一句。
眼下看到女兒委屈巴巴的樣子,他心都碎了。
“爹地,對不起,我又給你惹麻煩了。”樂慧貞眼圈通紅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“就這事兒啊?”樂茂才一聽,反倒鬆了口氣,笑着問:“說吧,又闖甚麼禍了?爹地替你兜着。”
這些年,女兒倒是常惹事,但也就是些小打小鬧,沒幹過欺負人的事。
最多也就是寫了幾篇不該寫的報道。
對他來說,根本不叫事。
“真的啊?爹地?”樂慧貞一聽,立馬破涕爲笑,撲閃着大眼睛看着他。
“就知道哄你爹開心。”樂茂才笑着揉了揉她的頭。
只要女兒高興,他做甚麼都值得。
“說吧,怎麼回事?”樂茂才心裏早有準備,無非就是賠點錢。
他樂家,賠得起。
“爹地,等會你就知道了,他說要來找你。”這回的事,跟以前不一樣,她不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