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自己也隱隱覺得,蘇景添不會後悔。
而這也是老陳心裏的真實想法。
看那人今天做事雷厲風行、毫不手軟,就知道這個人絕不是輕易服軟之人。
但他不能說出口。
有時候,知道是一回事,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。
另一邊,離開天后廟後,阿積遲疑片刻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添哥,剛纔爲何不直接動手收拾賀新?”
只要解決了賀新,還有誰能阻擋他們進入濠江?
“你以爲賀新真的就是濠江的霸主?”蘇景添冷笑着反問。
或許在外人眼中,賀新是這樣的角色,但在蘇景添心裏,他遠遠不是。
“不是嗎?”
阿積聽得有些困惑。
不是都說,想在濠江立足,就得看賀新的臉色?
可聽添哥的意思,似乎並非如此?
“當然不是。”
蘇景添搖頭說道:“賀新不過是被各方勢力推上前臺的一個代表。
不能否認他在濠江的確有分量,但要說他能真正掌控濠江,還差得遠。”
關於賀新的崛起之路,蘇景添再清楚不過。
背後是無數勢力推動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。
起初,賀新或許還能主導一切,但隨着時間推移,牽涉的利益越來越多,他也開始難以完全掌控。
他必須謹慎周旋,甚至蘇景添懷疑,賀新之所以拉攏自己,是想借自己的手打破某些勢力的牽制。
雖然沒有證據,但有些事根本不需要確鑿的證明。
別說賀新沒答應他的條件,就算答應了,蘇景添也會提出更苛刻的要求。
核心意思只有一點——拒絕賀新的邀請。
這次前來,也只是出於情面,再加上濠江這邊也需要他坐鎮一陣子。
“走吧,先去大飛那邊。”看着還在琢磨的阿積,蘇景添搖搖頭,隨口吩咐道。
以阿積這個腦子,除了會動手之外,讓他思考這些複雜的事,實在難爲他了。
“明白,添哥。”
一聽添哥下令,阿積立刻不再糾結。
“添哥,您來了。”
剛到風雪夜總彙門口,大飛已經早早等候迎接蘇景添。
這家風雪夜總彙,原先是喪彪手下叫夜歸人的場所,後來改成了現在這個名字。
“進去吧。”
蘇景添微微點頭,率先邁步走入。
一路上,洪興戰堂的成員紛紛恭敬地向他打招呼。
好在現在是白天,還沒開始營業,也沒有客人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