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,是希望。
在這個時候能來開門的,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而且,還有三秒鐘炸彈就要爆炸,對方敢在這時候靠近,絕不可能是來陪他送命的。
也就是說,剛纔李傑並未撒謊,他只是想嚇唬嚇唬醫生自己。
就像剛剛那樣,本該歸零的炸彈並沒有爆炸,而是又重新倒計時五分鐘。
“哈哈,李傑你終於來了,你是來救我的吧,哈哈……”醫生的笑容有些扭曲。
換作是誰,被逼到醫生這種境地,沒徹底瘋掉都算意志堅強了。
“沒錯,我來了。”
李傑望着集裝箱裏的醫生,語氣冷漠地說: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這個定時炸彈,在數字歸零之後,還會再等三十秒纔會引爆。”
“好了,我要說的就是這些,再見。”李傑說完,微笑着朝醫生揮了揮手。
看起來,外人也許不太明白李傑的做法,但蘇景添卻一眼看透了。
李傑不只是要讓醫生死,更要用心理戰擊潰對方。
在動手之前,先瓦解他的精神防線。
可見,醫生對李傑造成的傷害有多深——當年妻子和孩子就在他面前被炸死,他卻只能眼睜睜看着,無力拯救。
那種無助、那種絕望,常人根本無法體會。
沒有經歷過別人的痛苦,就別輕易評判甚麼纔是善良。
不瞭解李傑的人,可能會覺得他的手段太過狠辣。
但對於瞭解他過往的人來說,就會明白,他曾承受過怎樣的苦難。
如今,不過是將這一切還給醫生而已。
當李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,集裝箱中的醫生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樣,眼神呆滯地愣在原地。
緊隨其後,從集裝箱內傳出一陣神經質般的狂笑。
醫生崩潰了,心智徹底失控,已經徹底瘋了。
先是極度悲傷,然後是巨大喜悅,接着又是更深的絕望,最後再來一次情緒的劇烈震盪。
這種反覆折磨,別說醫生了,就連蘇景添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扛得住。
除非是一個天生冷血、毫無情緒起伏的人,否則沒人能承受得了這種精神衝擊。
“走吧。”
看到李傑走回來,蘇景添甚麼也沒多說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輕聲說道。
對李傑而言,醫生的死既是復仇,也是一種解脫,更是再一次揭開舊傷疤的過程。
別人再多的安慰也無濟於事,只有他自己慢慢消化。
“嗯,添哥。”
李傑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。
仇人死了,按理說他應該高興,但一想到死去的妻子和孩子,他又如何真正笑得出來?
剛走到停車的位置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。
李傑有一點沒騙醫生,這顆炸彈的威力確實不小。
尤其是在密閉空間裏爆炸,破壞力被放大了數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