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是個對時間極其敏感的人,在他看來,只要時間出現哪怕一分鐘的偏差,就說明計劃出了問題。
就在這時,他一直盯着的電梯突然開始從樓下緩緩上升。
“是兔子他們上來了?”醫生心中一動,隱隱有些期待。
不過,也不知爲何,就在這一瞬間,他心中突然浮現出一絲不安的預感。
醫生一向對自己的危機直覺深信不疑。
與此同時,電梯門緩緩打開,但走出的卻不是兔子。
“糟了,計劃出問題了。”
醫生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。
否則,按計劃來看,一樓大堂應該已經被自己的人控制住了,不可能有陌生面孔從電梯上來。
“所以……”
醫生想都沒想,轉身就走。
對他而言,這裏已經變得危險,不能久留。
即便兔子等人已經控制住一樓,他也絕不會再留下來。
因爲按照原定時間,他們已經遲到了,這地方自然也不能再待。
醫生能在這一行混這麼多年還沒出事,靠的就是對安全的極端重視。
事實上,在行動之前,醫生就已經準備了好幾個脫身的方案。
其中一條退路,就是他在天台上設置了一條連接到隔壁大廈的纜繩。
只要順着這條纜繩滑過去,他就能安全脫身。
“不好了,醫生跑了。”
蘇景添臉色凝重地對李傑說道。
“甚麼?醫生跑了?”李傑聽後,一臉不解地反問。
“他不是要搶劫這裏嗎?怎麼現在反而逃了?”
李傑實在想不明白,醫生爲甚麼要在這個時候離開。
“之所以我們一直沒能抓到這位醫生,是因爲他過於小心,甚至可以說是謹慎到了極點。
但正是這種性格,讓他在保護自己這件事上,遠勝於常人。”蘇景添神情凝重地說道。
他曾以爲自己已經足夠細緻、足夠警覺了,甚至爲了避免節外生枝,他都選擇先發制人,將隱患提前處理掉。
可這個醫生,比他還要周全。
他都做不到像醫生那樣,在事情還沒見分曉前就果斷抽身離開。
也正因如此,這個醫生才那麼難被追蹤到。
“添哥,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李傑急切地問。
好不容易有了醫生的蹤跡,他實在不願讓對方就這樣溜走,否則下一次再想找他,不知又要等到甚麼時候。
“我問你,我上來之前,有沒有人從那條通道走出去?”蘇景添盯着李傑,語氣認真地說,“仔細想想。”
“沒有。”李傑立刻搖頭,“我一直盯着電梯口那邊,要是有人從這裏離開,我肯定能注意到。”
“好。”蘇景添點點頭,隨即說道,“那他就不是從我來時的方向離開的,只能是從另一邊。”
他說着,手指向宴會廳的另一端,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醫生應該是朝天台方向去了,我們快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