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喉頭一鼓,黑血噴濺,身子一軟,栽倒在地,嘴角黑沫未乾,氣息已絕。
楚雲舟靜默兩息。
能令先天境殺手不問緣由、服毒即死,這把刀,比傳聞更硬。
他轉身,朝青山城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走。”
夜色漸濃,官道空曠。
一行人剛至青山城外,前方路中,已立着一道黑衣人影。負手而立,不言不動。
毒九陰當即喝問:“何人攔路?”
回答他的,是一柄飛刀。
嗖……
白光破夜,快得不見軌跡,只餘一線雪亮。
不是偷襲,亦非暗算,是明明白白、堂堂正正的一刀。
楚雲舟脊背微繃。
強。遠超他所練的問情飛刀。
這一刀,已近神意。
他不及細想,虎豹雷音驟起,大龍象神功催至極境,長劍橫斬,迎向那抹雪光。
錚……!
金鐵交迸,火星迸射,劍身嗡鳴不止,虎口微麻。
飛刀斜飛入林,釘入樹幹,尾羽猶顫。
黑衣人身影一閃,已至楚雲舟身前,單膝觸地,抱拳垂首:
“屬下蘇鵬,拜見館主。館主神功精進,屬下望塵莫及。”
玄鐵面具遮面,聲音低沉,正是閻王。
“好,好,好。你的閻王飛刀,已到了這等地步……先天之下,確可稱無敵。”楚雲舟點頭,語氣平實。
“全賴館主傳功。”蘇鵬抱拳,聲音沉穩。
“不必多言。回武館。”楚雲舟轉身邁步,幾人隨即入城,直返武館。
稍作歇息,楚雲舟召蘇鵬至房中。
“閻王殿何時鋪滿雲州?”
“一月之內。”
“放手去辦。我撥兩名先天僕從給你,調教成可用之人。”
“等閻王殿立穩雲州,再添十名先天,助你一統黑道武林。”
“十二名先天?”蘇鵬抬眼,“館主所言,可算數?”
“算數。”
“好!有此十二人,一刀閣便不敢再明面狙殺我殿中人。”
“狙殺?”楚雲舟眉峯微壓,“他們動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