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想出去了。再待下去,腦子會爛。
“你當初說的黃泉遺藏,有沒有藏一半?”楚雲舟忽然開口。
“沒有!我全說了!一個字沒瞞!”毒九陰脫口而出,額頭青筋跳着,“我連入口石紋朝向都畫給你看了!”
楚雲舟略一頷首。
這話他聽第三遍了,每次分毫不差。
若非真話,早該露破綻。
那就等掌門退位、宗門事務鬆動,他親自走一趟。
“信你這一回。”
話音未落,指尖彈出一道符紙,無聲沒入毒九陰左臂皮肉。
“這是生死符,命是你自己的,現在歸我管。放你出去,但別試我耐性。”
毒九陰剛張嘴,第二道符已至。
噗——
符紙入體即燃,第一道符應聲而發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仰頭嘶吼,渾身抽搐,冷汗瞬間浸透衣衫,指甲摳進地面磚縫裏。
楚雲舟靜看着,等三息,才渡入一縷真氣,壓下符勁。
“再亂動,疼的就是一輩子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毒九陰喘着粗氣,嘴脣發白,眼神卻不敢再抬。
楚雲舟點頭,抬手斷鎖。
鐵鏈墜地,噹啷一聲。
兩人一前一後,走出地牢。
在分堂休整兩日。
不爲別的,只等毒九陰緩過勁來。
人在暗處關久了,見光會暈,走路會晃,連筷子都拿不穩。
第三日清晨,毒九陰換了錦袍玉冠,面色潤澤,腰桿挺直,活脫脫一位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。
楚雲舟與王道屍煞等人則截然不同——黑衣裹身,覆鐵面,鴉羽般沉默。
扮的是隨扈,實則是刀鞘裏的刃。
此行目標明確:藥王谷。
毒九陰打頭陣,他們壓陣腳。
名分、由頭、底氣,全由他出;殺招、變數、收尾,由他們兜底。
馬蹄踏起塵土,四人四騎,朝着西南方向疾馳而去。
駕!駕!
官道上,楚雲舟幾人策馬疾行,蹄聲如鼓,塵土未揚已散。
嗖——
一枚石子破空而至,不偏不倚擊中毒九陰坐騎前膝。那馬長嘶一聲,前腿一軟,轟然跪倒,翻滾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