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所有外引真氣盡數煉化，衝擊之勢自然止歇。
楚雲舟緩緩收功，長吁一口氣：“還好沒出岔子。”
他抬眼望向殷楚璇：“師姐，現在通到第幾脈了？”
“開脈九重，十八脈全開。”殷楚璇睜眼，眸光清亮，脣角微揚。
“好！十八脈一滿，半步先天只差臨門一腳。再遇羽綵衣，你抬手便可鎮壓。”楚雲舟聲音輕快，起身拍了拍衣襬，“走，慶賀一番。”
殷楚璇含笑點頭，撐地欲起——
剛離地半尺，忽地輕呼一聲，又跌坐回去。
楚雲舟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：雙修之時，二人僅餘裏衣蔽體，其餘衣物早褪在一旁。
他立刻側身，抓起散落的外衫裹住自己，快步退至十餘步外，垂手而立，目不斜視。
片刻後，殷楚璇整衣而來，髮絲束得一絲不苟，耳根卻泛着淺紅，目光遊移，始終避開他視線。
楚雲舟無聲一笑，邁步前行。
殷楚璇默然跟上。
兩人並肩而行，誰也不開口，腳步節奏卻嚴絲合縫，彷彿多年舊習，無需言語，尷尬便自行消散。
“崩！崩！崩！”
前方驟起三聲弓弦震顫，短促、高頻、殺氣凜然。
楚雲舟腳步一頓，眉峯微蹙，腳下發力，身形陡然加快。
殷楚璇神色一肅，足尖點地，緊跟其後。
轉過山坳，戰場赫然在目。
數百飛火連天衛列陣圍攻，羽無塵持劍遊走，劍光如雨，輪番壓制。
王道屍煞獨戰羣敵，起初尚顯從容，拳腳所至，甲冑崩裂，兵刃脫手；可眼下動作已略見滯重，喘息略粗，左肩一道深痕正滲黑血，顯然久戰力竭。
殷楚璇抬步欲出。
楚雲舟伸手虛攔，搖頭一笑：“別動，看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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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過去，王道能應付。”楚雲舟搖頭，語氣平實。
王道屍煞，罡氣巔峯之境。
身死化屍後戰力稍損，但尋常罡氣高手，一招可破；遇上同階巔峯者，亦不落下風。
唯獨對羽無塵，出手總留三分餘地——指未盡伸，拳未到底，連煞氣流轉都滯了一瞬。
楚雲舟瞧見了，卻沒多問。真被逼到絕處，王道屍煞自會撕開遮掩。
他一攔，殷師姐便收步，目光重新落回場中。
弩箭剛歇，羽無塵已欺近三步，食中二指並出，勁風撕裂空氣，直取王道屍煞咽喉。
噗——
那層纏繞周身的蛟龍虛影，應聲炸裂。
王道屍煞倉促揮拳，一縷黑氣翻湧成蛟，橫擋於前。
劍指撞上屍蛟，氣浪掀開三尺，羽無塵連退數步，靴底在青磚上拖出兩道焦痕。
崩！崩！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