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箭越射越密,她不再退守。
身形一晃,直撲最近一排弩衛。
刷刷兩步,已入陣中。
劍光乍起,冷冽如霜,一掃即收。
噗——
三人肩頭、小腹、左臂同時綻出血口,踉蹌後退。
其餘弩衛陣腳一亂,抬弩的手都慢了半拍。
弩手近身即廢,這是常識。
“住手!”
一聲厲喝自府內傳來。
破空聲驟起。
一條軟鞭如活物騰躍,凌空甩出,直取殷楚璇咽喉。
鞭影未至,風已割面。
羽綵衣到了。
殷楚璇反手回劍,劍尖斜挑,正撞鞭梢。
啪!
脆響過後,鞭身一折,前段卻借勢回捲,再度抽來。
她側身滑步,髮帶被勁風削斷,幾縷黑髮飄落。
兩人隔三步對峙,目光相撞,殺意無聲翻湧。
“我還當是誰,原來是清絕仙子。”羽綵衣脣角微揚,“舊賬未清,又來討打?”
“今日只有一事。”殷楚璇握劍的手穩如磐石,“向你討一場比試。”
“呵,敗過一次的人,還敢登臺?”羽綵衣開口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早有人講,我坐上彩衣仙子之位,靠的是你傷重難支——既然你如今能握劍,那今日就當衆再輸一回。讓大夥親眼看看,這位置,誰才配坐。”
“輸?”殷楚璇眉梢未動,只將劍柄攥得指節泛白,“話別說得太滿。”
“動手吧。”
羽綵衣卻忽而一笑,搖頭。
“不急。我要所有人盯着看——看你怎麼倒在我鞭下,看他們怎麼把‘清絕’兩個字,從你名字裏徹底抹掉。”
話音未落,她足尖點地,身形已掠出數丈,半空回身揚聲:“殷楚璇,中yangguang場,等你!”
聲落人杳。
殷楚璇未答,只縱身追去。
那聲“殷楚璇”卻已如石入靜水,激得全城嗡然。
“殷楚璇?”
“清絕仙子!當年那個清絕仙子!”
“她要打羽綵衣?奪回名號?”
“快走!中yangguang場!”
“跑慢一步,怕連人縫都擠不進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