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她敗給羽綵衣,跌出四大仙子之列時,他曾許諾:助她親手奪回名號。
如今賭局擺上檯面,機會就在眼前。
幫殷師姐贏,就是幫自己活。
若段明玉繼任,必清算今日抗命之罪;若殷師姐坐上掌門位,一句“舊事不究”,便足矣。
他不必叛門,也不必逃亡——只需把那個清冷如月的人,親手扶上高位。
僅此而已。
“殷師姐的毒已解,眼下功力大致穩住了,但想回到中毒前的水準,還差一截。”
“況且荒廢太久,武學生疏,根基也鬆動了。”
楚雲舟默然。
這些年,四大仙子日日精進,殷師姐卻困於藥石之間,寸步未行。
若此時去挑戰,勝負毫無懸念——她會輸。
羅明玉卻不同。他原不及四大公子,可從未停步。如今聲望已與那四人並肩,真打起來,勝負難料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楚雲舟壓低聲音,“得立刻把殷師姐的實力提上來。”
念頭剛落,他垂眼看向腳邊被踩住後頸、動彈不得的李明玉。
“李師兄,這幾日,勞煩你在我天下武館多住些時候。”
他抬手一招:“杜厲,帶李師兄下去歇着,好茶好飯伺候着。”
杜厲應聲上前,一手拎起李明玉衣領,轉身便往地牢方向走。
楚雲舟坐定,鋪紙研墨,提筆寫信。
李明玉關在武館,短時無虞。但劍客隊弟子還在外頭,若被人察覺異常,難免生疑。
不如順勢讓他們回山——既顯順從,又可拖延時間。
再附一封措辭妥帖的信,把局勢說得緊迫些,把李明玉捧成協理之人,再請派高手“支援”,掌門多半不會起疑。
筆鋒疾走,字字恭敬:
“承蒙掌門厚愛,授弟子傳功長老之職,感念至深。本擬即刻返山執掌藏經閣,潛心修習;然近來各城主府頻頻異動,似有窺伺天下武館之意。弟子恐其趁虛而入,暫留青山坐鎮。李明玉師兄亦在此協理大局,懇請門中遣高人蒞臨,共護武館周全……”
信畢,他喚來青山城劍客隊數人,命他們持信出發,沿途匯合其餘各城同門,一併返山。
接着,他依約傳令羽天德——青山境內幾處城主府,即日起鼓譟造勢:調兵、封路、查緝“流寇”,動靜要大,但不真動手。
“這樣,至少能糊弄幾天。”楚雲舟稍頓,又取出紙箋,飛鴿傳書穆雲,“速請殷師姐來青山,急事面議。”
他自己尚不能歸山,只能把她請來。
隨後,他閉目凝神,沉入神功譜中。
造龍臺不行——它只傳功意,不漲修爲。
要真正補上這幾年的虧空,唯有傳功、灌頂或雙修。
前兩者損己利人,他眼下耗不起。只剩雙修一條路。
“靈,有哪些雙修法門?挑個見效快的。”
“陰陽調和術、黃帝內經、玄陰素女經、大歡喜禪功、天地合和術……都列着。”靈語氣平淡。
“哪個最快?”
“黃帝內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