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之極境，神之始生，天地爲爐……匯萬法歸一譜，吾以神元契之，執掌乾坤。”
靈的聲音飄來，不疾不徐，卻字字鑿入神魂。
楚雲舟不由自主，隨聲複誦，一遍，兩遍，三遍……
嗡——
識海紫光暴綻。
剎那間，他分明感知到——那圖譜不再是外物，而是血脈里長出來的一部分，是呼吸，是心跳，是無需思索便自然呼應的存在。
初步煉化，成了。
靈聲音微揚：“聯繫已成，雕像之事，現在便可着手。”
楚雲舟當即嘗試催動神功譜，欲將雕像逼退。
毫無反應。
他眉峯一蹙，抬眼問道：“不對。我已與神功譜相契，爲何驅不動它？”
“哈哈……你只算初通神功譜，剛搭上一點感應，離真正掌控它，還差得遠。等你踏入先天，再深煉一番，才能收放自如。”靈說。
楚雲舟眉頭一皺：“那這雕像怎麼處理？”
“不是你驅逐它，是我來逼它走——你只管穩住和神功譜的聯繫就行。”靈擺手，“我會把聖心劫凝成的邪神雕像，全數壓進你識海，只留一道本源符文釘在神功譜裏。它離了霧海屏障，便再難攪擾我。”
“壓進我識海？”楚雲舟一怔，“不送回霧海？”
“送不回去。”靈搖頭乾脆，“霧海是專關這類‘神功化形之物’的地方，可請神容易送神難——屏障一旦閉合，再想塞回去，比登天還費勁。”
“所以只能借你識海暫駐。”
“對你反而是好事。聖心劫入識，傳承便落你身上。不用扣一分神功積分，你就白得一門神功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你若把它渡給手下，也能一樣傳功。只要本源符文還在你手裏，那人命脈、心志，就由你拿捏——叛不了，逃不掉，忠得徹底。”
楚雲舟眼底一亮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能用神功化形之物，既提人修爲，又鎖人心？”
這話戳中他心頭舊結。
生死掌控符雖強，卻只鎮得住低階武者；離他稍遠，符效即斷。所以他一直不敢放手培人。
東流公子修爲早超於他，楚雲舟本有意將他塑爲“小東邪”，可九陰真經、碧海生潮曲遲遲不敢授——萬一練成反手一擊，自己連反應都來不及。
於是只能挑蘇鵬、杜厲這類根基淺、修爲弱的慢慢帶。
可眼下這法子，竟能直抵心神，鑄不可逆之忠。
那五絕、四聖……這些盤算已久的人選，終於能真正動起來了。
“沒錯，這就是神功譜的‘造龍臺’功能。”靈點頭，“本該等你先天才開，現在我提前啓用了。”
“造龍臺？”楚雲舟追問，“還能攝其他神功化形之物來用？”
“只要你戰積分夠，想用多少，用多少。”靈語氣平實。
楚雲舟呼吸微沉。
這效果，比他預想的更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