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氣濃得發甜,身後拖出一條赤紅長路,泥地浸透,碎衣裹血,斷肢橫陳。
是屠,不是戰。
是沙,不是陣。
無人能接他一刀。
不是招式太精,是刀太快;不是力道太重,是心太冷。
在他刀下,活路只有一條:死得更快些。
“嘶——”
圍在外圈的丐盟弟子齊齊吸氣,眼珠幾乎瞪裂。
那個黑衣人……不,那根本不是人。
是殺神。
一個把山匪當柴劈的殺神。
強?不止於強。
他們數十人苦戰難下的悍匪,被他一人割草般放倒。
這已非人力可解。
“找死!”
後陣中,一名滿臉橫肉的老者雙拳緊攥,顴骨抖得像要崩開。他盯着楚雲舟,眼底只剩殺意。
敢屠我部衆者,唯死而已。
“拿命來!”
他暴起騰空,先天真氣狂湧,一隻赤紅巨拳自天而降,拳風撕裂氣流,轟然砸向楚雲舟後背。
這是他接手大營以來,傷亡最重的一次。
全因這黑衣人。
這一拳,傾盡全力。
只爲當場打碎他的脊樑。
轟隆!
拳未至,悶雷已震耳膜。
楚雲舟脊背一緊,心頭突生煩躁——那是先天氣機鎖魂之兆。
他默運冰心決,心湖一剎結冰,雜念盡消。
隨即,刀勢不滯,反向側翼三名山匪斬去。
對身後那毀山裂石的一拳,置若罔聞。
丐盟弟子失聲驚呼,有人已閉眼不忍看。
就在此刻——
一道漆黑蛟影自斜刺裏暴衝而出,撞上赤拳。
咔嚓!
真氣拳印寸寸爆裂。
蛟影餘勢不止,直貫老者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