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後,一名拄拐老者靜立不動。
正是丐盟供奉多年的鐵柺神丐。
他盯着戰局,臉色漸沉。
這些山匪常年打生打死,出手狠、耐力足、配合熟。丐盟弟子雖有熱血,卻缺磨礪,正一點點被拖垮。
他想出手。
又不敢動。
山匪堆裏,還藏着一個他忌憚的人——上次交手,對方一掌逼退他三丈,肋骨斷了兩根。
“想贏麼?”
一道聲音忽從身後響起。
鐵柺神丐渾身一繃,猛地轉身。
不知何時,身後已立着兩個黑衣人。
一個戴斗笠,手按刀柄;一個覆鐵面,袖袍寬大,雙手隱在袖中,不見動靜。
“甚麼人?”他沉聲問。
自己竟沒聽見腳步,沒覺察氣息——這不對勁。
“名號不必問。”斗笠人語調平緩,“只問前輩,還想不想丐盟贏?”
“自然想。”鐵柺神丐脫口而出,“你們有法子?”
“有。”
“甚麼法子?”
“您下令,讓所有丐盟弟子撤出纏鬥,圍而不攻,把山匪圈死即可。其餘事,我們來辦。”
話音未落,那人已抬步向前。面具人默然跟上,步履無聲。
鐵柺神丐怔住。
“以二敵萬?”他低聲自語,隨即搖頭。
先天高手也不敢這麼幹。萬箭齊發,百刃攢刺,眨眼便成刺蝟。何況是兩個來歷不明的生面孔?
可眼下……
丐盟弟子已有潰勢,再拖片刻,怕是要折損過半。
撤?丟的是幾十年攢下的臉面。
信?賭的是整支隊伍的命。
他喉結一動,咬牙喝出:
“全體聽令——棄戰後撤,散開合圍!”
命令傳開,衆人雖不解,仍依令而行。刀棍一收,迅速繞向外圍,轉眼結成鐵桶般的圈子,將山匪死死困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