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小院裏,楚雲舟關嚴門窗,盤坐牀沿,“滅絕”神兵無聲浮現掌心。
“靈,兩部祕籍,真在劍裏?”
“在。有人以先天神元爲墨,將功法刻進劍骨深處。我解封,你承意——不用練,先懂。”
“解。”
“守神。”
楚雲舟閉目凝息。
轟——
兩股洪流撞入識海:一門名《大滅絕劍氣》,一門名《劍步》。字字清晰,句句生根;連運勁轉脈的細微滯澀、步法踏位的毫厘偏差,全都映入靈慧,如同親手拆過千遍。
大龍象神功催生的神性靈慧,本就是先天神元雛形。它託得住意境,載得動玄理,所以這兩門本該築基十年纔敢窺探的絕學,此刻已在他腦中活了過來。
只是——靈慧非神元,尚不能外放意境傷敵。威力要靠肉身去推,靠真氣去催,不能憑空懾人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楚雲舟睜眼,“大滅絕劍氣,纔是羽王府真正的根。假本流散江湖,真本隨劍入葬……難怪百年來,再無人練出正宗。”
靈同步結算:兩門絕學兌成二十萬積分,總分突破三十萬。
兌換欄亮起,但楚雲舟沒點。
他得先把眼前這幾個人,安頓妥當。
片刻後,羽天德叩門而入。
“拜見主人。”
他垂首,腰彎得極低,語氣平直,眼神卻無波無瀾——不是僞裝的恭敬,而是神識已被錨定,開口即本能。
楚雲舟盯着他看了兩息,開口問:
“羽王府把假的大滅絕劍氣往外傳,傳得滿江湖都是……圖甚麼?”
“回主人,王爺設此局,亮出陰陽生生丹與白狐血酒,實爲引江湖目光盡聚於大滅絕劍氣之上。待衆人緊盯劍氣不放,羽王府便可悄然開啓陵藏、轉運陵藏,借其底蘊,壯大自身。”羽天德答道。
楚雲舟頷首。此前未明其意,但自入陵藏之後,這層用意已在他心中落定。
“此外,此局尚有一重關鍵所圖。”
羽天德話音未落,又接一句。
客棧內,燭火微晃。
“最緊要的一環,是借江湖之手,壓垮擋在羽王府前的勢力。”
“如今大滅絕劍氣現世已沸反盈天,再添陰陽生生丹與白狐血酒爲餌,各路高手無不趨之若鶩。”
“屆時,羽王府只需放出風聲——劍氣已被某方大勢暗中得手。消息一出,那方勢力立成衆矢之的。羽王府再登高一呼,江湖羣雄必應聲而動,圍而攻之。借刀殺人,乾淨利落。”
楚雲舟指尖一頓。
借勢圍剿,以衆壓寡。
羽王府這一招,不露刀鋒,卻直取咽喉。
飛仙劍派若陷其中,怕也撐不過三日。
“你們打算拿哪一家開刀?”他問。
這事關雲州格局,不容遲疑。
“回主人,眼下圈定的是神威府與青龍盟。若二者相較,哪邊更難啃,便先動哪邊。”
楚雲舟心頭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