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夠了。
那人身形纖細，動作利落，十有八九是女子。
輕功迅疾如風，分明已入一流之境。
更奇的是，那背影、那起落的節奏，竟讓楚雲舟心頭一動——似曾相識，卻又抓不住端倪。
他略一停頓，隨即放棄深究，只盯緊前方黑衣人的蹤跡，悄然綴上。
破空聲極輕，幾不可聞。黑衣人穿廊過院，步履熟稔，直奔王府深處一處僻靜院落而去。
院門半掩，青磚素瓦，檐角低垂，與周遭朱牆金頂格格不入。
黑衣人未作遲疑，閃身入內，足尖點地無聲，推門進了東側一間屋子。
楚雲舟緊隨其後，屏息斂氣，伏於窗下，自縫隙間朝裏望去。
屋內陳設簡淨，書架靠牆，案几居中，確是一間書房。
黑衣人並未翻箱倒櫃，而是逐處叩探：桌腿三下，石雕底座兩指輕叩，壁畫邊框沿紋摩挲，連牆上掛軸的銅鉤都未放過。
最後，他停在暗格書桌後的紫檀椅前，指尖一按右側扶手凸起。
“咔。”
書架應聲裂開，左右滑移，露出牆內兩扇窄門。
黑衣人伸手去拉。
就在門縫初綻的一瞬——
“嗖！”
一道灰影自門內激射而出，快得只餘殘痕。
黑衣人斜步擰身，堪堪避過，面巾卻被擦落半邊，側臉一閃而逝。楚雲舟只看見一截下頜，線條冷硬，未及辨清五官。
可那灰影去勢不止，正撞上牆頭懸着的一面舊銅鑼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長鳴炸開，震得窗紙微顫。
院外，楚雲舟脊背一緊。
暴露了。
他剛要抽身，卻見黑衣人猛地抬頭，目光掃向銅鑼——
那一瞬，側臉完全轉向窗邊。
眉鋒如刃，眼尾微挑，鼻樑挺直，脣線繃緊。
楚雲舟呼吸一頓。
冰娘子。
寒冰神針冰娘子。
那個與羽王府聯手研造大滅絕劍氣的冰娘子。
她不該在此處，更不該撬王府機關。
合作？怕是各執一端，彼此提防。
她要拿甚麼？大滅絕劍氣的真本？藏圖？還是……反制之法？
念頭未落，房門已被撞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