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鵬垂眸看着自己胸前衣襟,沒動。
楚雲舟遞過兩本冊子。
一本封皮素白,寫着《問情飛刀》。
另一本,是易容術。
身爲暗行於世的yan王,掌握此術,可避諸多無謂周折。
“這兩部功法,你須勤加修習。其中yan王飛刀一脈,我已將畢生體悟盡數附於卷末。若遇關隘,可對照參詳。”楚雲舟語氣平實,未抬眼,只將話落得清晰。
“屬下謹記。”蘇鵬應聲,垂手而立。
“去吧。持此令,赴刺血堂,收回統轄之權。”楚雲舟攤掌,一枚烏鐵令牌靜靜臥於掌心。
蘇鵬雙手接過,指節微緊——他早知刺血堂勢大,卻未料其根脈,竟深扎於楚雲舟手中。
楚雲舟頓了頓:“刺血堂不歸你調度,它只做耳目,專司消息往來。你所要做的,是從中擇出精銳,另立yan王殿。此殿不問情報,只練戰力、專司決斷與出手。可明白了?”
“明白。”蘇鵬答得乾脆。
“去。”楚雲舟只說一字。
蘇鵬抱拳,身形一縱,掠出院牆,直出王城。
當日——
yan王歸位,yan王殿立。
雲州江湖,自此再難如舊。
……
晨光初透,知味樓後院屋內。
楚雲舟指尖撫過冊頁,封皮上四字清晰:大力金剛橫練。
神力金剛昨夜默寫,連夜呈遞。
此功一入系統,神功積分即增十萬。
赤芒一閃,祕籍化爲飛灰。他收手推門而出。
院中已列三十餘人,皆是潛龍榜上留名的高手,靜立如松,垂首斂目,連呼吸都壓得極輕。
昨夜那場劇痛尚在骨縫裏蟄伏,無人敢忘。
楚雲舟掃過衆人,目光沉靜。
一次收服三十幾人,確非易事。
生死掌控符雖效用絕倫,但口風難鎖。這些人裏,未必個個守密如鐵。
前世江湖,此符之名,早隨腥風血雨傳遍各派。今世既用,便只能爭個時間差——拖到天下武館根基穩固,符印之祕,便不足爲患。
眼下,最穩妥的法子,便是讓他們始終在眼皮底下。
“自今日起,所有人,不得離我百步之外。違者,昨夜之痛,重來一遍。”他語調未變,像在吩咐添茶。
“遵命!”聲音齊整,毫無遲疑。
楚雲舟頷首,轉身邁步。
衆人無聲跟上。
早膳畢,他喚來東流公子、杜厲,率衆直奔飛仙劍派王城分舵。
羽王府壽宴,今晚開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