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舟腳步未停,身形一晃,兩記掌風劈向那二人。
悶哼聲中,兩人胸口塌陷,仰面栽倒,再無聲息。
至此,場上所有潛龍榜高手,盡數負傷,動彈不得。
他略一頷首,眉宇間浮起一絲淡然笑意。
目光隨即轉向神力金剛。
嗖——
一枚薄如蟬翼的冰片自他指尖激射而出,無聲沒入神力金剛左肩。
那人渾身一僵,肌肉驟然繃緊,隨即泛起一陣酥麻,繼而刺痛鑽心。
楚雲舟抬手又是一揮,酒水凝霜,轉瞬又成三枚冰片,接連打入其餘幾人軀幹。
生死掌控符,已悄然烙入血脈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甚麼?”神力金剛咬牙低吼,額角青筋暴起,卻連抬手都困難。
“杜厲是我天下武館新聘的教習,被你打得經脈受損,至今未醒。”楚雲舟聲音不高,字字清晰,“既然你動手在先,那就別怪我收你爲僕。從今日起,你聽命於我武館,替我辦事。若敢違逆——”他頓了頓,掃了一眼遠處龍馬寺方向,“龍馬寺怕是要跟着陪葬。至於你,生不如死,不是嚇唬你。”
江湖向來只認結果。
技不如人,便得認栽。
神力金剛出身龍馬寺,門派勢微,連山門都建在荒嶺深處,哪堪與坐擁三州武場的天下武館硬碰?
楚雲舟不是不講理,是理在強處。
羽綵衣當年壓得殷師姐抬不起頭,靠的是羽王府的權柄;
今日他鎮住這羣人,憑的是實打實的拳頭與手段。
誰不服?
龍馬寺敢遣僧上門討說法?
還是指望哪個路過的俠士挺身而出,主持公道?
世上哪有純粹的公道?
楚雲舟自己立下“斬妖王”之誓時,心裏也掂量過利弊——既爲蒼生,也爲聲望。
江湖本就如此。
要麼低頭活,要麼拼命強。
主謀已伏,從衆豈能逍遙?
他目光掃過剩餘衆人,語氣冷而平:“你們未親自動手,死罪免了。但活罪照算——即日起,歸入我天下武館名下,服役三年。若各自主宗願出一萬兩黃金贖人,可隨時來換。否則,契約生效,終身不得反悔。”
話音未落,指間寒光再閃。
一枚枚冰片破空而入,扎進各自臂膀、後頸、腰腹。
衆人面色驟變。
不知其爲何物,卻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直透骨髓。
酒樓內外食客早已屏息,有人筷子懸在半空,有人茶盞傾斜而未覺。
“他竟真把潛龍榜三十多人全扣下了?”
“瘋了……這哪是收人,分明是亮旗——天下武館,要立威了。”
“飛仙劍派這次怕是要喫大虧了——那麼多勢力齊壓,它撐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