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武館已立穩腳跟,刺血堂也在暗處鋪開脈絡。人多了,規矩就得硬。
他不信德能服衆,也不信恩威能長久。王城裏的事他看得清楚——大威龍庭壓着羽王府幾十年,照樣壓不住反心。人心浮動時,道理最不管用。
得握着命門。
生死掌控符。
一符入體,氣機鎖死。無他真氣,無人可解。比豹胎易筋丹更隱,比三尸腦神丹更穩。
“靈,兌生死掌控符。”
“好。”
蘇鵬學問情飛刀的事,可以提上日程了。“憶月刀”的名號,該實打實地立起來了。
隨後他啓動煉功臺,閉關。
剩下的十多萬積分,留着。
——
楚雲舟閉關當日,王城炸了。
“天劍”楚雲舟,潛龍榜第三十。
消息從妙樓流出,一夜傳遍酒肆茶樓、鏢局武場、連青樓彈唱的曲子裏都夾了一句:“新來的天劍,榜上排三十。”
二流修爲,新秀榜出身,憑甚麼擠進潛龍榜?
憑甚麼叫“天劍”?
不服的人太多。
偏巧羽王府壽宴將至,王城中大半潛龍榜高手都在城裏。
有人已開始打聽知味樓在哪。
幾乎一夜之間,所有潛龍榜上的名字,都開始往楚雲舟身上落。
排在他前頭的,覺得他資歷太淺,榜上不該有他;排在他後頭的,心裏憋着一股勁——憑甚麼他能踩在自己頭上?
王城裏消息傳得飛快,茶樓酒肆、武館坊市,處處有人問:“楚雲舟人在哪兒?”
新上榜者若想坐穩位置,須得經老榜中人點頭認可。這規矩沒寫進條文,卻比律令還硬。
不知誰先漏了口風,楚雲舟在知味樓的消息,像火苗竄進了乾柴堆。
轉眼間,七十多人踏進知味樓大門,腳步齊整,衣角未揚,可整個大堂的空氣都沉了一截。
“嚯——”
“‘撼地錘’‘絕水劍’‘斷江刀’‘神力金剛’……全是榜上人!”
“這麼多人一齊來,是爲哪般?”
食客們紛紛擱下筷子,盯着門口那片黑壓壓的人影,喉結滾動,沒人敢咳一聲。
杜厲臉色驟然發青。
“誰把館主行蹤捅出去的?”
話音未落,人羣裏已有人開口:
“諸位,楚雲舟就在樓裏。今日咱們就當面驗一驗——他憑甚麼排進第三十?”
“推幾個人出來,試試他的成色。”
“對!想和我們同列潛龍榜,沒真本事,站不住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