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認歸我,那我抄十份發給各州武館,再刻石立於青陽碼頭,也與你無關?”楚雲舟嘴角微揚。
“你——!”許如飛霍然起身,臉色驟青。
雪落劍派律令第一條:絕世祕籍外泄者,廢修爲、逐山門、削名籍。
他輸祕籍是賭約所限,尚可申辯;若真滿江湖傳開,他連申辯的資格都沒了。
他重重吐氣,肩膀繃緊:“說吧,要甚麼?”
妙樓不是撒野的地方,東流公子就坐在三步外。
“你腰上那把劍。”
“……你活膩了。”
許如飛聲音沉得像鐵塊砸地。
那是他登榜後宗門所賜的“寒漪”,劍脊隱有霜紋,鞘口嵌玄鐵,連鞘重四斤三兩——不單是兵刃,更是身份憑證。丟了它,輕則面壁三年,重則削去潛龍榜位,永不敘用。
但比起祕籍公之於衆……這罪,還能扛。
“六十息。”楚雲舟屈指敲了三下,“過時不候。我先念給在座聽,再叫人快馬奔北七城。”
許如飛盯着那冊書脊,指甲掐進掌心。
半晌,解劍、擲出。劍鞘撞上桌角,嗡鳴未歇,人已大步下樓,袍角掀得極狠。
楚雲舟接住劍,隨手拋向杜厲:“第二份禮。”
杜厲穩穩接住,劍未出鞘,已覺一股涼意透指而入。
楚雲舟卻忽地斂了笑:“杜厲兄記清楚——天下武館的恩,只給留下的人。誰拿了東西轉身走,拿多少,就用命填多少。”
這話沒壓聲,滿廳人都聽見了。
招人,也要立威。武館缺高手,更缺信得過的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