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先天之下,從未有人,從他手裏活脫出去。
刺血,也不會是第一個例外。
他要活擒此人,撬出毒九陰藏身之處。
只有這樣,才能向府主交差;
只有這樣,神威府才能徹底壓過羽王府,獨掌雲州,裂土稱王。
而他——神威公子,神威府嫡系首嗣,終將坐上……雲州之主的寶座。
吟——!
劍嘯刺耳,寒光已至眉睫。
楚雲舟咬牙再催祕術!
嗡!嗡!嗡!
長刀震顫如蜂鳴,倏然隱去形跡,快得只剩殘影。
這一次,他傾注更多異種真氣,祕術更烈,刀速更快,快到連自己都幾乎失控。
轟!
修爲鴻溝,終究無法逾越。
他再度橫飛出去,血灑長空,面色慘白如雪。
但這一次,拋飛的方向——
恰恰正對密林入口。
有意?無意?已無暇分辨。
眼下唯一要緊的,是跑!
他翻身落地剎那,枯榮真氣疾運而上,死死鎮住內腑震盪;
足尖一點,凌空神絲渡應聲施展——無形絲線激射而出,釘入林中巨樹。
借力一蕩,人如離弦之箭,眨眼沒入蒼莽林海。
神威公子神色微凝,眼中掠過一絲訝異:刺血怎會突然快成這樣?
旋即,他低笑一聲,眸光森冷。
“還想逃?”
那聲音低得像蛇吐信,滿是譏誚。神威公子足尖一點,輕功驟起——一息三躍,一步十丈,人如撕裂長空的銀弧,身後拖出數道模糊虛影,直撲楚雲舟背心而去。
從來無人,能從他手下脫身!
他絕不願讓楚雲舟,成爲第一個破例之人。
嗖……
嗖……
密林霎時被撕開兩道疾風:前頭一道青影騰挪如電,後頭一道白影銜尾如刃,枝葉狂顫,枯葉紛飛。
楚雲舟將“凌空神絲渡”催至極限,身法已不似凡人奔走,倒像蛛王踏絲而行,足不沾地,卻穩如磐石,快若驚鴻。
每一次騰身、折腰、側掠,皆恰在神威公子含怒揮劍的毫厘之間滑過,劍鋒連他衣角都未曾擦中。
神威公子面色卻越來越沉,眉間陰雲密佈。
起初那點輕蔑,早被風吹得無影無蹤。楚雲舟的速,竟與他相去不遠,彷彿有股無形之力託着他、引着他、推着他,越跑越輕,越逃越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