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驟然撕裂,尖嘯炸響。
這一槍,裹挾着山崩之勢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楚雲舟喉結微動,緩緩吐盡胸中濁氣,五指一收,刀柄被攥得發白。
新秀榜第十——光是這四個字,就已如重石墜心。
可轉念一想——
沒壓得住的肩頭,怎抬得起刀?
“鏘——”
刀出鞘,聲輕如蛛絲斷。
可下一瞬,濃烈得化不開的血煞之氣轟然噴湧,一道雪亮刀光劈開視線,刺得人眼生疼。
“嗡——!”
刀身狂震,長吟不絕。
這一斬快得離譜,連殘影都追不上,只餘一道灼熱的光痕,在瞳孔裏燒出烙印。
彩霞客臉色陡沉,真氣如沸水翻騰,盡數灌入槍身。長槍頓時光華暴漲,槍尖凝出寸許寒芒,厚重如鐵鑄。
“轟!!”
金鐵交迸,震耳欲聾。
刀槍撞上,各自彈開,塵土炸起三尺高。
表面看,平分秋色。
可細瞧——彩霞客槍桿中央,赫然裂開一道深痕,木紋崩斷,鐵箍凹陷;而楚雲舟那柄長刀,刃口寒光凜冽,連一絲捲刃都無。
兩人兵刃皆出自名匠之手,鋒利無匹。
兵器未損,人卻已分高下。
差的不是鐵,是手裏的活兒,是氣裏的火候。
“嗡——!”
刀鳴再起,短促、凌厲、不容喘息。
楚雲舟第二刀已至——
斷神刀法·第二式。
虛空被一刀劈開,光比先前更冷、更快、更狠。
刀未至,寒意先透骨。
彩霞客瞳孔驟縮,不退反進,長槍橫掃如龍擺尾,槍風呼嘯,勢要硬撼這一擊。
“轟!”
再撞。
這一次,沒有彈開。
槍桿從中齊齊斷作兩截,斷口平滑如鏡;刀氣餘勢不止,直掠腰際,袍角應聲裂開,無聲飄落。
“鏗。”
刀歸鞘,人已遠去,只剩一縷青煙般的背影。
“你欠刺血堂,一條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