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重傷之軀，再燃祕術，經脈如遭火燎，處處崩裂。
“不可能！絕不可能！你怎還能使出這一招！”毒九陰嘶聲厲吼，滿臉驚駭，眼珠幾乎凸出眶外。
他敢動手，正是篤定——刺血早已油盡燈枯，再無餘力掀動這最後一擊。
這種能輕鬆碾碎潛龍榜強者的祕術，威力必然狂暴絕倫。以刺血二流高手的根基，根本扛不住那般恐怖的反噬——用過一次，已是極限；再想催動第二次？絕無可能。
不然，刺血早成天下無敵了。
可他萬萬沒料到，刺血真就用了兩次。
偷襲，徹底落空。
“哼！在我手裏，就沒有‘辦不到’這三個字！”楚雲舟抬頭，臉上毫無血色，嘴角卻掛着冷峭的笑。
他對毒九陰，本就存着戒心。
兩人不過口頭盟約，連文書都沒立下。說白了，這合作從頭到尾都是楚雲舟佔盡便宜——毒九陰心裏憋着氣，太正常了。
更何況，楚雲舟向來不把後背留給任何人。
所以早在應付無影劍時，他就留了一手：只耗去大半異種真氣，硬是壓住一小半沒動，專等着毒九陰翻臉那一瞬。
不出手，還能繼續演；一出手，楚雲舟立刻翻臉無情，當場擒人，再慢慢撬開他的嘴，問清楚黃泉寶藏的底細。
整盤棋，他早就算好了。
毒九陰這一動，等於親手把脖子伸進了絞索。
“哼！你分明是裝弱示人，壓根就沒打算真心合作！”毒九陰咬牙低喝。
楚雲舟冷笑一聲，懶得辯駁——誰先失約，彼此心裏都亮堂。
“等我傷好，再跟你算賬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盤膝而坐，閉目調息。
嗡——
青黑兩色枯榮真氣奔湧而出，如潮汐般洗刷四肢百骸。枯者化生，榮者凝神，經脈在生死輪轉間悄然癒合。
約莫一盞茶工夫，楚雲舟睜眼起身，提着毒九陰，轉身離去。
傷勢未愈，但枯榮真氣玄奧非常，已足夠支撐他行走如常。
此地離靈昌城太近，稍有風吹草動便易暴露，必須儘快轉移。
斷刃城。
刺血堂總堂。
如今早已人去堂空，只剩零星幾人守着分堂招牌。
楚雲舟早前就下了死令：刺血堂全數遷往青山郡。
那裏更近他的根基，也更方便他親自坐鎮、調度、擴勢。
深秋剛盡，初冬悄至。
可靈昌郡依舊暖意融融，風裏都裹着草木餘香。
楚雲舟攥着刺血令，拖着毒九陰，在分堂尋了間靜室，鎖門閉關。
這一戰傷得極重，縱有枯榮真氣，也不是三五日能復原的。
他索性沉下心，在斷刃城穩住陣腳，一邊療傷，一邊從毒九陰嘴裏掏實情——黃泉寶藏不必急着開，但藏在哪、有何禁制、牽扯哪些勢力，他得先摸清底牌。
毒九陰被押入分堂地牢後，楚雲舟即刻入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