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昌城中,亦有一座藥王樓分店。
這日晌午,一名青衣客踏入門內,面上覆着半張烏木面具。
啪!
一沓銀票重重拍在櫃檯上,紙角翻飛:“增益內氣、通衝穴道的寶藥,盡數取出——有多少,我要多少。這些,只作定金。”
全是大威龍庭官印銀票,面額千兩一張,通行天下。粗略一瞥,少說三四萬兩。
掌櫃渾身一顫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隨即堆起滿臉諂笑,快步迎向楚雲舟。
“客官且寬坐片刻!這單子太重,樓裏現成的寶藥不齊——小人這就親自跑一趟藥庫,給您挑最好的備上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側身招呼店童:“好生伺候這位青衣爺!”自己則一溜煙鑽進了後堂。
時間一點一滴滑過。
約莫一盞茶工夫,掌櫃領着七八個藥奴衛,抬着兩隻沉甸甸的烏木箱,匆匆回到廳中。
“客官請看——這兩箱全是增氣散,專助內氣凝鍊;至於衝穴用的寶藥,實在稀罕,門派嚴控外流,我們樓裏統共就十瓶。”他雙手捧出十個青釉瓷瓶,語氣殷勤。
“行!全包了。”青衣人袍袖一揚,聲如金石。
掌櫃眉開眼笑:“承蒙惠顧!衝穴寶藥十萬兩,增氣散六萬兩,合計十六萬兩銀票,您點個頭,小人立馬奉上收據。”
“十六萬?你們藥王樓是開劫道口子的?”
青衣人陡然變臉,豪氣眨眼散盡。
“四萬五,愛賣不賣。”他冷聲砸下話,手卻快如閃電,一把攥走那十隻瓷瓶。
掌櫃臉色霎時鐵青。
他活了半輩子,還沒人在靈昌城的藥王樓裏這般甩臉子。
“反了天了!敢動我藥王樓的東西?給我拿下!”
吼聲未落,廳門轟然洞開,數十名藥奴衛持刀湧進,刀鋒直指青衣人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輕哂出口,長刀破鞘而出——寒光乍起,十具屍身齊齊栽倒,脖頸處連血都未濺開。
“報舵主!有人搶樓!”掌櫃嘶聲狂吼,轉身便逃。
可話音未落,一道雪亮刀弧已掠過他喉間。
滿廳寂然,再無一絲活氣。
青衣人頷首,袖袍微拂,兩箱丹藥與十隻瓷瓶盡數不見。
身形一晃,人已杳然無蹤,唯餘門簾輕蕩。
…………
夜色如墨,沉沉壓向靈昌城。
藥王樓被劫——就在郡城腹地!
消息炸開,滿城譁然。
竟真有人敢在靈昌城拔虎鬚?
這哪隻是踩藥王谷分舵的臉?分明是把城主府的印信、神劍閣的劍令,一併按在地上碾!
藥王谷分舵火速響應,精銳盡出;連素來坐鎮不出的“毒血神刃”馬玉,也連夜披甲上街。
城主府與神捕閣更不怠慢,兩支追緝隊即刻鋪開,巡哨密佈如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