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煞臉色驟變,雙斧瞬間抄入掌中,指節發白。穩住心神後,厲聲喝問:“報上名來!”
“刺血堂……刺血。”黑衣人聲音冷如鐵片,“取你性命。”
“哈!”斧煞仰頭一笑,斧刃寒光一閃,“甚麼時候,刺客也敢擺開陣勢殺人了?既送上門,就嚐嚐爺爺斧頭的滋味!”
“去死!”
斧煞怒吼如雷,身形暴射而出,巨斧劈落似天外隕鐵砸向山巔,挾着千鈞重壓轟然斬下。
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
空氣被硬生生撕開,沉悶爆響連成一片,耳膜嗡嗡作響。
黑衣人立在原地,斗笠壓得極低,整張臉隱在陰影裏。他只是抬手,輕輕搭上刀柄,指尖未顫,呼吸未亂。
嘶……
倏然!
一道白光炸開,如月刃破夜,弧線清冷、銳利、孤絕,切開了整片凝滯的風。
緊接着——
鏗!
金鐵輕鳴一響,長刀已穩穩入鞘。
而對面,
斧煞仍在前衝,斧鋒未收,殺勢未歇。
可就在那一剎——
血光乍現!他腰際無聲裂開一道細線,皮肉綻開,骨斷筋離。
整個人齊腰斷作兩段。
更駭人的是,下半身竟又踉蹌奔出三步,才轟然栽倒。
斷了,卻不知自己已斷!
這刀……快得連痛覺都追不上!
圍觀者喉頭髮緊,心跳驟停。沒人看清刀怎麼出的,只記得他伸手按刀,再抬眼,斧煞已成兩截。
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刀。
斷刃城,東城區。
一名戴斗笠的黑衣人忽地橫步擋在勁裝青年面前,袖口微垂,靜若古松。
“哎?快瞧——‘百步神拳’被人攔住了!”
“咦?這黑衣人誰啊?敢攔新秀榜第四十八位的‘百步神拳’?”
“可不是嘛!膽子比斷刃城的城牆還厚!”
路人一聲輕呼,引得街邊茶攤、布鋪、藥鋪裏的人紛紛探頭張望。
“啊!莫非……是他!”
一人猛然失聲,衆人目光齊刷刷釘過去。
那人嚥了口唾沫,急道:“是‘刺血’!刺血堂那個一刀斬了‘斧煞’的刺客!”
“甚麼?一招就宰了斧煞?!”
“開甚麼玩笑?斧煞可是新秀榜第五十,怎可能被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