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人已踏碎青磚,刀光暴起,血色如潮,整片天地彷彿被拖入修羅場,連風都爲之震顫。
楚雲舟神色一肅,再無保留,全身筋骨齊震——
虎豹雷音炸響,龍象般若功催至極限,身形頓如山嶽拔地而起,筋肉賁張,力道沛然難擋。
他凌空旋身,青霜劍斜刺而出。
吟!
劍光乍現,似流星墜野,似長虹貫日,看似平平無奇,卻已將所有鋒芒斂於一線,直取閆騰衝刀脊正中。
噗……
沒有驚天爆響。
只有一聲沉悶如囊泄氣的輕響,悠悠散開。
“甚麼?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‘血殺之刀’……閆騰衝壓箱底的絕活,竟被一劍破了?”
“太強了!楚雲舟這一劍,簡直不像凡人所爲!”
“那劍勢……輕得像風,又重得像山,像仙人拂袖,不動聲色就斷了殺機。”
“妖孽!此子必是妖孽!”
四下譁然,羣雄失語,人人仰頸而望,目光死死釘在場心。
只見場心靜立一人——
楚雲舟持劍而立,青霜劍尖穩穩抵在閆騰衝左肩,僅破皮見血,血珠剛滲出,便凝作細小紅冰,簌簌剝落。
閆騰衝僵立原地,連眼睫都不敢眨一下。
勝負,已不必言說。
勝者:風雷劍楚雲舟。
敗者:追魂奪命閆騰衝。
這一戰,又爲楚雲舟的名字添了一道灼目印記。
“多謝閣下手下留情!”
閆騰衝苦笑搖頭,神情卻誠懇得近乎虔敬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若非楚雲舟劍至中途微偏三分、勁力驟收七分,此刻自己早已是個死人。
那劍勢之銳、之準、之決絕,他親身撞上,半點作僞不得。
“切磋而已,點到爲止。”楚雲舟收劍入鞘,語氣平靜,“敢問,我可是贏了?”
閆騰衝抱拳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閣下勝了。”
楚雲舟頷首一笑,轉身步入天下武館大門。
門外,江湖人聲鼎沸,久久難息;
門內,只剩一個背影,和一段悄然落地的青霜劍光。
………
江湖消息,素來傳得比馬快,尤其,是在一座郡城裏。
這一回,追魂奪命閆騰衝向風雷劍楚雲舟發起挑戰。兩人剛一交手,三招未滿,閆騰衝便已敗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