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是把那兩家巨頭惹毛了，哪怕咱們是雲州頭號劍道大派，照樣吃不了兜着走。
話音未落，殷長老便搖頭道：“不然。楚雲舟每挑一座城的龍頭，都當衆講得清清楚楚——天下武館不爭地盤、不圖霸權。羽王府和神威府縱然不快，也尋不到正當由頭出手。再者，眼下這兩家正鬥得你死我活，哪還有閒工夫盯着咱們飛仙劍派？”
杜長老立刻接上：“正是！當年祖師在世時，整個青山郡，誰不曉得是我飛仙劍派的根基之地？這青山郡，本就是咱們自家院牆圍着的地界。後來雖被神威府壓了一頭，門庭不如從前興旺，可楚雲舟眼下所爲，不過是廣設武館、遴選英才，替我派延攬好苗子罷了。他沒占城池、沒立官府、沒發號施令，純粹是教人習武——羽王府和神威府，還真沒資格插手。”
方長老卻一拍案几：“何止插手不得？就算他真把三十六城全收了，那兩家又能怎樣？我飛仙劍派單打獨鬥或許喫虧，可背後站着青龍盟呢！依我看，該催他加緊推進，越快收服各城越好。等我派聲勢起來了，說不定連青龍盟的話事權，都能攥在手裏！”
這話一出，滿座默然。衆人只當沒聽見——誰不知道方長老向來想一出是一出，做事從不掂量分量。
掌門這才緩緩開口：“既然如此，就由他去吧。若真如他所言，開武道之門，使人人可習劍、可強身，那即便不佔地盤，也足以爲我派聚攏大批良才；再說，他率劍客隊逐城挑戰龍頭，對我派弟子而言，亦是千載難逢的實戰砥礪。諸位意下如何？”
“理當如此！”
“甚妥！”
“可行！”
堂下應聲一片，乾脆利落。
可他們真信，楚雲舟建這天下武館，只爲挑人進門？
答案，顯然不是……
………
青山郡裏，茶樓、酒肆、碼頭、客棧，但凡江湖人扎堆的地方，處處都在聊楚雲舟。
“又一個龍頭倒了！莫非他真要掃盡三十六城龍頭，把天下武館鋪滿整郡？”
“準沒跑！不然怎敢這麼幹？”
“厲害啊！這已是第二十個了！四十天，平均兩天一座城，二十座龍頭接連潰敗——青山郡上下，還有誰能攔他一步？”
“怕是沒誰了。這些龍頭，遲早都成他腳下的墊腳石！”
江湖徹底炸了鍋。楚雲舟帶着劍客隊一路橫推，這般場面，幾十年都不見一次。
衆人按捺不住，紛紛動身追着他跑。他進哪座城，大夥就跟到哪座城，就爲親眼看看——那一支劍光所至、無人能擋的隊伍，到底有多鋒利。
起初，圍觀者個個瞠目結舌，驚得說不出話；到後來，看得多了，反倒沒了反應，只剩一臉木然。
沒人見過哪股勢力能讓劍客隊掛彩；也沒人見過哪股勢力能撐過一刻鐘。
全是碾壓。場場都是碾壓。從未失手。
彷彿楚雲舟與這支劍客隊，早已立於不敗之巔，再無一人、一派、一城，能稍稍拖慢他們的腳步。
這戰績太嚇人，嚇到衆人連驚都懶得驚了，只剩麻木。
轉眼之間，“楚雲舟”三個字，連同“劍客隊”這塊招牌，已響徹青山郡每一寸土地。
無人不知，無人不曉：這是支專挑龍頭開刀、百戰百勝、至今未嘗一敗的隊伍。
而剩下那十幾座城裏的龍頭幫派，則人人如坐鍼氈，四處重金請援、廣邀高手，只盼能在自家城門前，硬生生截住這支鐵流。
他們盤算着：只要擊垮劍客隊，就能踩着這支隊伍的威名一躍而起，順勢招攬四方遊俠、散修、浪客，把自家幫派撐成青山郡響噹噹的勢力。
這機會，千載難逢——足以讓一個二流幫派，一夜之間躍升爲郡中頂尖力量。
楚雲舟卻不管這些暗湧與盤算，只在萬衆注視、各路龍頭暗中佈網之際，一步未停，一勢未緩。
第二十一城龍頭，敗。
兩日後，第二十二城龍頭，敗。
再過兩日，第二十三城龍頭，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