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無形寒絲破空激射,冷意森然,快得肉眼難辨。
黑袍人心頭警鈴大作,卻已收勢不及,只得橫劍急掃,劈向那虛空中的寒氣源頭。
噗!
輕響微不可聞。
他忽覺腕間一鬆——低頭一看,手中細劍竟從中齊斷,斷口平滑如鏡,寒氣猶在刃上流轉。
“該死!”
他魂飛魄散,就地一滾,猛朝右側翻去。
楚雲舟脣角微揚。天蠶蠱無聲吞吐,氣海真氣霎時化爲極寒陰勁,湧入魄珠。
那道寒絲倏然轉向,帶着凍結骨髓的寒意,繞頸纏腰,直取黑袍人後心。
嗖!嗖!嗖!
破空之聲連成一線,寒絲快逾電光,撕裂空氣。黑袍人騰挪閃躲,終究徒勞——須臾之間,已被縛得嚴絲合縫,動彈不得。
他嘶吼發力,雙臂鼓盪真氣,欲掙斷束縛。
豈料越掙越緊,絲線深深勒入皮肉,血珠滲出,深可見骨。
這絲線竟比神兵利刃更鋒,比玄鐵更韌。
稍一較力,便割肉斷筋。
黑袍人登時僵住,不敢再動分毫。
此時楚雲舟已掠至近前,青霜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精準貫入黑袍人雙肩琵琶骨,劍氣封脈,徹底廢其戰力。
“得手,撤!”楚雲舟低喝一聲。
隨即單手拎起黑袍人,凌波微步踏出,殘影重重,轉瞬消沒於院牆之外。
東流公子最後一個音符餘韻未散,身形已翩然掠起,衣袂翻飛,悄無聲息躍出院牆。
原地只餘李橫佇立風中,臉色鐵青,死死盯着兩人消失的方向。
竟有人膽敢闖進橫行幫腹地,當着李橫的面,把幫中供奉硬生生擄走——這簡直是往臉上扇耳光,半點臉面都不留。
可他偏偏不敢追,怕自己一露頭,也得被拎着脖子拖走。
“幫主!出啥事了?!”
話音未落,巡邏隊才慌里慌張地湧來,靴子踩得青磚噼啪響,人還沒站穩就嚷成一片。
李橫一眼掃過去,火氣“噌”地竄上頭頂——賊影都沒了,這羣人倒踩着鑼鼓點纔到!
“一羣酒囊飯袋,滾!”他袖子一甩,轉身大步離去,連餘光都懶得再給。
…………
楚雲舟與東流公子回到天下武館,便各自散了。
東流公子徑直回房歇息。
楚雲舟卻沒急着帶黑袍人去見穆雲,而是將人拽進了自己屋內。
他要吸乾這人的真氣。
一個六脈已通、只差半步便入先天的高手,體內真氣之厚,可想而知。
這一口吞下去,能再衝開幾處穴道?又能爲他添多少北冥真氣?
天下武館,楚雲舟的房間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