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身擰轉,左手疾探,五指合攏——穩穩攥住一枚黑水晶般的圓珠。
掌心灼燙與刺骨寒意同時炸開,又迅速交融、平息。
楚雲舟眸光驟亮:冰蠶魄珠……成了!
真氣一催,直貫珠心。
咻——!
一道透明絲線激射而出,眨眼洞穿遠處屋檐瓦片。
他借絲引氣,北冥神功吞吸之力驟然發動。
一股狂瀾般的牽扯力悍然爆發,絲線繃如弓弦;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,貼地掠出,殘影拖曳三丈不止。
神蛛凌空,銀絲虛渡。
此時輕功,一步跨五丈,一息踏三步。
已是質變。
有了這枚冰蠶魄珠,“神蛛凌空,銀絲虛渡”終於登臨絕世之階。
誠然,珠魄所吐之絲,不如南海神蛛絲那般黏滯纏人;但北冥神功的吞吸之力,恰能補其缺——粘不住?那就吸過來。
那冰蠶魄珠經烈焰反覆淬鍊後吐出的絲線,與尋常冰蠶絲截然不同——火燒不損、削鐵如泥、柔中帶剛,隨手一甩便是殺人於無形的奇門利器,威勢駭人。
“哈哈!如今踏風而行,只要地勢稍利,怕是江湖上那些頂尖好手,也休想沾到我衣角半分!”楚雲舟心頭暢快,眉宇間盡是掩不住的亮色。
此物一成,逃命有憑,追敵有勢,活命的本錢頓時厚實了一大截。
“第一隻冰蠶已收服妥當,剩下那隻,也該動手了。”
楚雲舟低聲自語。
他打算以這隻冰蠶爲引,煉一樁輔佐自身的蠱——天蠶蠱。
早在決意清算穆雲殺父之仇前,楚雲舟便已向靈討教過蠱術門道。
靈當時只推了一卷祕術給他,楚雲舟咬牙兌下,足足耗去一萬神功積分。
須知這類旁門技藝,向來冷門難用,市價通常低得可憐。
譬如那支極少有人修習的《笑傲江湖曲》,同屬偏門,也不過千點積分罷了。
可這本《苗疆天蠶蠱術》,竟標價萬點,足見其非同凡響,效用絕非虛言。
蠱術二字,聽着玄乎,坊間更常喚作“妖法”“巫蠱”。
實則不過借空氣、皮肉、飲食、毛髮等路徑,施毒或療疾的一門手段。
只不過,它不用湯藥針石,專靠毒蟲、草木、礦石等活物死物爲媒。
其中,下毒者居多,名目也五花八門:蛇蠱、金蠶蠱、竹片蠱、泥鰍蠱……林林總總,數不勝數。
制蠱更是繁複——若煉蟲蠱,須捕百隻同類毒蟲,配以祕藥與真氣,在密閉器皿中令其互噬,唯餘最強一隻,再以獨門藥液浸養喂飼,方得初成。
草石蠱則取山野草根、岩屑土塊,調入特製藥汁,慢火煨煉,此法早已失傳多年,江湖上幾近絕跡。
眼下流傳最廣的,仍是蟲蠱一路。
蠱術確有其詭譎之處。
有的無聲無息,中者渾然不覺,早已被人牽着鼻子走;
有的則排山倒海,千蟲齊出,頃刻之間便將人啃得只剩白骨。
而楚雲舟所選的“苗疆天蠶蠱”,偏偏反其道而行——不傷人,不噬骨,全無半分攻擊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