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武館接到延戰回帖,當場應允。
楚雲舟並不知曉,橫行幫正借這兩日暗布殺招,欲一舉瓦解劍客隊。
他只在quietly推進自己的安排。
“南水舵主,即刻調遣分舵人手,搜遍全城。凡持小刀、飛刀、匕首者,無論身份,一律登記造冊。我要親自過目。”楚雲舟語氣低沉,卻毫無商量餘地。
他在找“憶月刀”。
法子笨,可若連笨法子都不試,那就真沒路可走了。
“遵命!”南水舵主雖滿腹疑竇,仍躬身領命。
楚雲舟又道:“另外,你立刻在南水城內放出風聲——就說橫行幫被我天下武館壓得喘不過氣,不敢如期應戰,正四處託人、尋高手撐場子。聽清楚了?”
“明白!”南水舵主抱拳應聲。
“去吧。”楚雲舟揮了揮手。
南水舵主轉身退出大廳。
偌大的廳堂,霎時只剩楚雲舟一人。他嘴角一揚,笑意悄然浮上臉龐。
橫行幫既暗藏一名一流高手,那面對劍客隊的威勢,極可能把這張底牌押上擂臺。
而他主動散播這則消息,看似露骨,實則無解。
其一,流言一出,橫行幫弟子士氣必受挫;其二,若他們真請來那高手參戰,等於親手坐實“懼戰求援”之名。
這等自損顏面的事,足以動搖他們在南水城多年積攢的威信。
威信這東西,一旦鬆動,便如堤潰蟻穴。旁人瞧着軟了,自然有人蠢蠢欲動,甚至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。
楚雲舟要的,正是撕開橫行幫不可撼動的假象。
此局落子,後手纔好鋪開。
他甩了甩頭,暫且擱下盤算,喚來穆雲。
五日之期,半點也耽擱不得。
“拜見楚雲舟師兄!”
穆雲跨進門檻,躬身行禮,腰彎得極低。
“坐下說話。”
楚雲舟含笑示意。
話鋒忽轉:“穆雲師弟,你信得過我這個師兄嗎?”
穆雲略怔,眉心微蹙。
只一瞬,他便挺直脊背,斬釘截鐵:“信!師弟信師兄,絕無半分疑慮!”
楚雲舟頷首:“好。眼下我急需北冥冰蠶,想先向你借走三隻。待我騰出手來,必親手擒下你殺父仇人——你意下如何?”
穆雲呼吸一滯,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角,臉色幾番變換。
“呼……”
他深深吸氣,再緩緩吐出,終是重重一點頭:“成!我信師兄!”
說罷,伸手探入衣領,解下一塊玉佩。
玉質澄澈如冰泉凝成,通體泛着幽寒微光;三隻墨色冰蠶靜靜蟄伏其中,似睡非醒。
此乃千載寒玉所琢,不單能養蠶不朽,更可溫養筋脈、淬鍊根骨——穆雲短短數月衝至蓄氣圓滿,十有八九,靠的就是這塊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