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殷師姐雙臂經絡,終於盡數復原,脈道通達,色澤漸潤。
此時他內氣告罄,不得不停手調息,緩緩蓄力。
時間再移。
待他三次耗盡又重凝真氣,殷師姐全身經脈,終得徹底貫通、重塑如初。
接着,他稍作調息,便轉向丹田。
此前餘毒侵蝕太深,她丹田壁已蒙一層灰敗死氣,黯淡無光。
所幸,相較經脈之損,此處反倒容易許多——只須以青榮之氣細細拂拭壁障,喚醒本源內氣,使之重燃火種即可。
不過一個時辰,丹田已煥然一新,澄澈溫厚,隱有微光浮動。
事畢,楚雲舟在她丹田深處悄然留駐一道枯榮真氣,如種下一粒溫養之籽,日後可自行流轉,潤脈養田,綿綿不絕。
至此,殷師姐已可重拾修煉。
只是眼下內氣生成極緩,如細流初湧,需耐心守候。
待經脈寬韌、丹田充盈至一定火候,修爲回升便會一日千里,重返昔日境界,指日可待。
………
踏出殷長老別院時,已是翌日入夜。
全因經脈修復耗時太長,硬生生拖住他在飛仙劍派多留了一日。
好在,終究成了。
那麼,他也該啓程離開飛仙劍派了。
本意不過回山一趟:進第二層藏經閣謄錄天品祕籍,再挑幾個靠得住的同門,暗布南水城及鄰近數城的根基。
誰料半途橫生變故,竟被推爲掌門繼位人選之一——這一樁,逼得他不得不沉下心來,縝密籌謀。
這一謀,便是整整兩月。
遠超當初預想。
可換來的,卻是實實在在的分量。
天下武館本該徐徐圖之,按部就班鋪開。可如今劍客隊橫空而至,如利刃出鞘,再不必迂迴試探,只管長驅直入、勢如破竹。
回到別院,楚雲舟略作收拾,便闔目安歇。
一夜風靜,無事發生。
次日清晨。
天光初透,楚雲舟已起身,先往掌門居所請安,隨後徑直趕往飛仙廣場。
此時廣場之上,弟子列陣而立,身姿筆挺,鴉雀無聲。
“見過堂主!”
他足尖剛點上擂臺,衆弟子齊聲高喝,聲浪如潮,整齊得彷彿一人所發。
楚雲舟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面龐,嘴角微揚,頷首示意。
“劍陣操演滿一月,練得如何,不能光聽彙報,得真刀真槍考一考。”
“這一回,我親自帶一千二百人下山,實地驗功。”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清晰傳入每人耳中。
譁——
人羣頓時沸騰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