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破此一竅,後天武者方得蛻凡入聖,邁入先天之列。
楚雲舟從不妄想一朝頓悟、手到擒來。正因深知其難,才更要早作綢繆——龍象般若功,便是他押下的第一枚重子。
只是,金剛不壞神功在眼前鋪開的戰力,實在誘人。初修數月,便足以橫壓同階,令對手膽寒。
思量再三,他終是一咬牙,定了主意:選龍象般若功。
玄關不開,縱有千般手段,終究困於井底。目光放遠些,路才能走得更長。這道理,他向來拎得清。
不多時,三門攻法盡數兌得。神功積分驟減九成,僅餘幾萬,空蕩蕩懸在識海一角。
待三部心法如刀刻斧鑿,深深烙入腦海,楚雲舟正欲盤膝開修——
羅明玉卻忽至別院門前。
“羅師兄此來,所爲何事?”楚雲舟抬眼問道。
只見羅明玉面色陰沉,眼神裏壓着一股火氣,怕是對他此次剿匪大捷,心頭早已憋悶難平。
也難怪。
羅明玉率千名弟子出征,折損慘重,寸功未建;
楚雲舟只帶八百人,不僅全殲匪寇、傷亡微乎其微,更繳獲大批輜重,風頭一時無兩。
這風頭,偏偏就刮在羅明玉臉上。
“掌門在飛仙劍宮召你議事,即刻動身。誤了時辰,我親自拿你是問!”羅明玉聲冷如鐵,字字帶刺。
拿我問罪?
楚雲舟脣角微揚,笑意未達眼底:“明白。羅師兄奔波一趟,辛苦了,請先回吧。師弟這就赴飛仙劍宮。”
羅明玉眉峯一壓,聽見“跑腿的”三字從楚雲舟嘴裏蹦出來,心頭火“騰”地就竄了上來。
“哼!”
可他終究沒動手指,只把袖子一甩,袍角帶風,轉身大步走了。
楚雲舟望着那背影遠去,嘴角微揚,隨即抬腳往飛仙劍宮去了。
劍宮大廳空蕩,唯餘掌門一人端坐於上首石臺——臺上插着幾柄劍,靜默如眠。
“弟子楚雲舟,拜見掌門!”
他抱拳,腰身微沉。
“免禮,坐。”掌門抬手,笑意溫厚。
楚雲舟依言落座。
“此番剿匪,你居功至偉。賞名器一柄,可願領?”
“願意!再願不過!”他應得乾脆。
名器,乃神兵之下最頂尖之列;非出自當世名匠之手不可,再經數代主人浴血淬鍊,殺氣浸骨、靈性自生,才配得上這二字。紫衣女子腰間那柄紫蓮,能破罡氣如裂帛,必是名器無疑,且屬其中翹楚。
“好。”
掌門頷首,忽而起身,伸手拔出石臺中一劍——
“唰!”
劍光乍起,刺得人眼微眯。方纔還平平無奇的長劍,離臺剎那,鋒芒盡吐,刃上似有銀輝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