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、噗、噗!
幾枚黑針自殷長老腕脈激射而出,釘入地面。他掌心真氣一轉,氣息已穩如深潭。
接着,二人架起昏沉的魂叔,送至紫衣女子面前。
她驗過人,二話不說,將另兩隻瓷瓶推了過去。
全程無一句多餘的話,也無人使詐。
殷長老旋即爲方長老與杜長老解毒。
紫衣女子則俯身,替魂叔拔針驅毒。
噗、噗、噗!
噗、噗、噗!
針影紛飛,三人幾乎在同一息內睜眼,毒盡氣復。
她繃着的肩線終於鬆了一寸,脣角浮起一絲淺淺的寬慰。
魂老頭恢復戰力,再配上簫翊手中那柄神兵,縱然正面拼不過飛仙劍派幾人,逃命,已綽綽有餘。
“所有神蓮衛,即刻歸隊!”
她聲如裂帛。
僅存的五名神蓮衛,衣甲殘破、步履踉蹌,倉皇退至她身後。
她環視一圈,見己方再無活口,嗓音一沉:
“告辭!”
“告辭!”殷長老抱拳,禮數週全。
這時,俊逸青年忽而開口:“小悠,稍等。”
他向前踱了半步,目光直落楚雲舟手中長劍,笑意溫潤:“兄臺,這把劍,可願割愛?我拿東西換。”
“劍?”
“你要換它?”
楚雲舟一怔,心下納悶:一柄尋常利器,何至於如此上心?
“我能感得劍身殘存的劍意——或許,它能點醒我。”俊逸青年說得坦率。
“哦?那你打算拿甚麼換?”楚雲舟眯了眯眼,心裏已悄悄磨刀。
“祕籍、丹藥、勢力。”他答得乾脆。
“勢力?”楚雲舟微微挑眉。
“我和小悠在雲州待滿一年了。閒來無事,順手布了幾顆釘子,攏了些人馬——眼下要回魔州,這些鋪排也就沒用了。你有興趣接手麼?”俊逸青年語氣平和,像在聊天氣。
楚雲舟聽了,嘴角一斜:閒着解悶兒埋的暗線,能硬氣到哪兒去?
可話又說回來,他心裏倒真起了點興致,便直截了當道:“行,把你身上所有祕籍、丹藥、人手,全交出來——這把劍,歸你。”
“好……那就成交。不過,請借一步詳談。”青年頷首。
楚雲舟眉峯微壓:借一步說話?
借一步說話?
——莫不是想趁機翻臉動手?
這念頭一閃而過,倒不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