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舟愣了愣,搖搖頭,啞然失笑:這羣瘋子,怕是殺得連飯都忘了喫。
他不急着追,只命第八小隊繼續收拾,自己則提來銀蛇寨擒獲的五名蓄氣境土匪,當場煉化內氣。
……
自此,剿匪隊如烈火燎原。
所至之處,寨毀人亡,屍橫階前,血浸黃土。
活脫脫一支從地府爬出來的索命軍,見寨滅寨,遇人斬人,無一漏網。
一日之內,四座山寨接連覆滅。
乾淨,利落,快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可弟子們仍嫌不夠,摩拳擦掌,雙目灼灼,恨不得連夜再拔三寨。
楚雲舟只得強令紮營歇息,就地整訓劍陣。
剿匪之事,不在一時之快;山高林密,匪巢星羅,欲盡除之,貴在穩紮穩打。
而他自己,在吞納四寨共十一股蓄氣境內氣後,任脈僅餘最後兩竅未通。
只是這兩處,如頑石封喉,衝擊起來格外滯重。
他不躁,不惱,只靜坐調息,一呼一吸之間,徐徐蓄力。
……
斷魂山,主殿。
“聖女!飛仙劍派那支剿匪隊,昨兒一天之內,接連端掉了四個山寨——沒一座撐過半炷香!”
斷魂山主壓着嗓子稟報。
他真沒料到,這支隊伍竟能狠到這地步。
四寨之間,光趕路就得耗去大半天。更別說還要廝殺、裹傷、分贓、埋鍋造反……哪一樁不拖時辰?
可人家四座寨子全平了,日頭纔剛落山。
這意味着甚麼?
意味着他們根本沒纏鬥——刀出即破寨,人死即拔營,連喘氣的工夫都省了。
而事實,正如此。
“無事。越快越好。反正,他們遲早得撞上斷魂山,自己送命來。”紫衣女子脣角微揚,眼底卻冷如寒潭。
斷魂山主垂首應是,心底也篤定她這話沒錯。
可話音未落,他忽地抬眼,神色微緊:
“聖女,黑風山主今晨親自登門,說他們寨中寶庫裏,藏着一批七草丹——專漲內氣的硬貨,另加上百口開刃即見血的利刃。”
“若叫飛仙劍派先抄了去……我方精銳怕要折在這些兵器和丹藥手上。”
“當真?”
紫衣女子眉峯驟然一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