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上對開脈境,向來分得清楚:
一二三重,三流;
五六四重,二流;
七八九重,一流;
至於十重往上?那是能鎮一方山河的頂尖人物。
開脈四重,二流高手——這四個字壓在楚雲舟肩上,沉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可他非動不可。
能一刀抹掉九百名飛火連天衛的,絕不是泛泛之輩;至少得有二流武者的根基,羽綵衣才肯信。
況且,爆血刀法向來只認用刀人,刀勢未落,血已先沸。
這兩樣條件,眼下唯獨那個被狂刀門逐出門牆的棄徒全佔了。楚雲舟盯他,不是偶然,是唯一。
正院牆外,月光如水潑灑,照見一名灰袍中年正揮刀而立,刀風割得空氣發顫。
“還好,趕上了!”
楚雲舟指尖一翻,一柄狹長飛刀無聲滑入掌心。
他屏息凝神,目光釘在那人身上,連對方衣角掀動的弧度都不放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