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綵衣立在三步之外,長鞭垂於掌側,鞭梢微揚,冷意逼人。
楚雲舟目光掃過去,寒如雙刃,殺機暗湧。
“羽綵衣,你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。”他語調平直,卻字字結冰。
這已是她第二次當着他面折辱同門。
上回是殷師姐,這回換成張師兄。
誰都不行——誰動他們,他便動誰。
“舵主,您出關了!”張師兄聞聲猛一回頭。
“舵主,羽小姐只是心急尋您,一時失手傷了我,不礙事的,真不礙事……”
他慌忙替對方開脫,額角沁汗。
他怕極了因自己這點皮肉傷,惹得楚雲舟與羽家翻臉,壞了兩家多年默契。若因此釀成大禍,他萬死難辭其咎。
楚雲舟聽懂了弦外之音,喉結微動,硬生生將翻湧的戾氣壓回胸腔深處。
此刻撕破臉,絕非良策。羽綵衣若真盯死他,此前所有安排,頃刻成灰。
“是你?你竟成了飛仙劍派分舵現任舵主?”
羽綵衣眸光一凝,語氣裏透着意外。
那個曾爲殷楚璇挺身而出、當衆逼她低頭認錯的狂生楚雲舟,她至今記得清楚。
她萬沒料到,這般桀驁之人,竟能坐穩舵主之位。
“怎麼?我不配?”楚雲舟嘴角一挑,笑意不達眼底。
“哼!還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。我沒工夫跟你糾纏。”羽綵衣鼻間輕嗤。
換作平時,她早甩鞭教訓;可眼下她自顧不暇,又有求於人,只得暫且吞下這口氣。
“我來,是要你們分舵查清——明月城內,哪個武者修習過爆血刀法!”她語聲陡厲,末了補上一句:“當然,若你們覺得城主印信不重要,儘可推脫。”
“爆血刀法?”
楚雲舟眉頭一皺,似全然陌生。
“舵主有所不知,前夜羽小姐麾下飛火連天衛遭襲,九百餘人慘死,兇手用的正是這門魔道刀法。”張師兄連忙插話,聲音仍有些抖。
“哦?敢對飛火連天衛下手……羽家的威勢,似乎也沒傳說中那麼懾人啊。”楚雲舟脣邊浮起一絲淡笑。
“少繞彎子——幫,還是不幫?”
羽綵衣面色一沉。
楚雲舟斂容正色:“幫。但條件照舊——你須即刻兌現承諾,讓我接掌城主之位。”
“好!待會你派人持城主繼任文書去城守府,官印即刻加蓋。”羽綵衣應得乾脆,旋即眸光轉厲:“可若你查不出人,休怪我翻臉無情。”
話落,她眼中寒光一閃,如刃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