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殷師姐任務失利,藥王樓那批百珍散全數落入匪手——如今那些匪徒,怕早已借藥力突破至蓄氣境,實力必然今非昔比。
不去,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。
可這等宗門調令,輪不到他推脫。
唯一的法子,便是請殷長老代爲周旋。
別院正廳內。
“拜見殷長老!”楚雲舟抱拳躬身。
“不必多禮!來來來,坐下喝杯清茶——我這別院自種的春芽,不比外頭差。”殷長老滿臉笑意,熱絡得很,“說起來,你小子今兒又替璇兒擋了一劫,我這心裏啊,真不知怎麼謝你纔好。”
“殷長老言重了,弟子分內之事罷了!”
楚雲舟含笑落座。
“少跟我客氣!兩次救璇兒於危難,我這個當長老的,總得有個交代——這樣,往後你但凡有事開口,老夫能辦的,絕不含糊!”殷長老拍着案几笑道。
楚雲舟略顯侷促:“實不相瞞,弟子此來……還真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殷長老挑眉。
楚雲舟並未直答,只問:“明月城分舵舵主的人選,長老可已有定論?”
“尚無頭緒。”殷長老搖頭,眉頭微蹙,似有所覺。
“那……長老以爲,弟子如何?”
殷長老眉梢微挑,這楚雲舟,竟真盯上了舵主之位!
“你打的甚麼主意?明月城眼下擠滿了各路江湖人,刀光劍影不斷,亂得像一鍋滾油——這般燙手山芋,你要它作甚?”
“再說,羽綵衣如今就坐鎮明月城。你當初當着衆人的面駁了她顏面,真去了,怕不是往虎口裏送?”
殷長老連聲勸阻,語氣裏全是實誠的顧慮。他打心眼裏覺得,楚雲舟壓根扛不起這擔子。
“殷長老不必憂心,弟子此行,只爲尋個清靜地方閉關修煉,並無意攪進明月城這攤渾水。”楚雲舟答得沉穩。
“閉關?可明月城哪來的清淨?我飛仙劍派分舵本就夾在各方勢力縫裏喘氣!”殷長老皺眉。
楚雲舟立即接道:“聽說內門弟子即將圍剿一十八山盜匪同盟。若弟子留在山門,少不得被點名隨行——刀兵未歇,心怎安得下來?”
稍頓片刻,他又補了一句:“況且,弟子一旦入城,便深居簡出,只守分舵不出門。羽綵衣總不能闖進自家地盤,揪着個閉關弟子不放吧?”
“……也罷!憑你眼下修爲,確實遠遠夠不上舵主資格。但今日掌門欠我夫婦一個交代,正好拿這事做個由頭,把你安插進明月城。”
“再者,此次剿匪由方長老領隊。你若留下,他未必肯輕饒——這麼一想,反倒是明月城更穩妥些。”
殷長老思量再三,終於點頭應允。
“多謝殷長老成全!”楚雲舟臉上頓時亮了起來。
“小事一樁,何足掛齒!”殷長老擺擺手,話鋒一轉:“來,老夫給你捋一捋明月城裏的幾股勢力,免得你初來乍到,撞了暗釘子!”
“是!”楚雲舟肅然頷首。
“明月城裏,除我派分舵外,另兩大角兒,一個是神威府的神捕堂……”
殷長老端起茶盞,慢悠悠啜了一口,一邊品茶,一邊徐徐道來。
楚雲舟垂眸靜聽,神色專注。
光陰如水,悄然流過。
不知過了多久——
“老頭子!快把暖陽丹拿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