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第一劍宗的藏經閣,果然名不虛傳。
“楚小子,上二樓!”靈突然拔高嗓音,近乎雀躍,“二層的氣息……太醇了!那是天品攻法纔有的‘道韻’,錯不了!”
楚雲舟頓時垮下臉來:“求您別開玩笑——二層只有真傳弟子能進,我這時候硬闖,純屬送命!”
藏經閣二樓,是飛仙劍派壓箱底的攻法重地,鎮守的是長老級高手。他連門檻都沒資格邁,硬往上衝,跟撞刀口上沒兩樣。
“行吧!”靈語氣微沉,略帶惋惜,“你小子抓緊練,早點混成真傳弟子。到時候,我就能嚐嚐天品祕籍的滋味了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楚雲舟忙不迭點頭,嘴上應得響亮。可心裏清楚得很:若真傳弟子這般容易當,飛仙劍派也不會至今攏共纔不到三百人了。
“靈,殷師姐的傷,到底得靠哪些神功治?”楚雲舟忽然問。
他實在想不通,究竟甚麼樣的絕學,才能把殷師姐那副殘破身子一點點扳回來。
靈答得乾脆:“說白了,四個字——解毒、接脈、塑丹、復氣。”
“每一步,都得靠一門對症的神功撐着。”
“解毒,可用‘一陽指’,或‘五毒真經’,或‘九陽真經’……”
“接脈續筋,得靠‘神照經’,或‘長春真氣功’……”
“重塑丹田?只有一門‘枯榮禪功’能重新點活死寂的丹田。”
“至於復氣……就得雙修類攻法了,比如‘金童玉女心經’‘大歡喜禪功’‘皇帝內經’……”
“但這只是紙上談兵。四門攻法同修,內氣極易彼此衝撞、走岔、暴亂。所以你還得先弄一門能調和百氣的根基功,像‘北冥神功’‘易筋經’‘戰神圖錄’‘御盡萬法根源智經’……”
“算下來,最少得五門神功,缺一不可。”
靈的聲音不急不緩,一字一句落得清楚。
“這麼多?!”楚雲舟倒吸一口涼氣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翻遍藏經閣一層,攢下的積分,勉強夠換兩門。
“看來,還得再撈幾本祕籍纔行。不然,殷師姐的傷,怕是一輩子都拖着。”
他盤坐在內門小院的牀榻上,指尖無意識摳着褥子邊角。
“積分只夠挑兩門……到底選哪兩門?”
滿目神功名錄在腦中晃,卻只能咬牙鎖死兩個名字。
“第一門,必須解毒;第二門,必須能兼容其他內氣。”
他閉眼片刻,有了決斷。
眼下最熬人的,是殷師姐體內那股陰毒未清。解毒攻法,刻不容緩。
而後續三步,全得建立在內氣不打架的基礎上——沒這根定海神針,其餘全是空談。
“就定‘一陽指’和‘北冥神功’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這選擇,不單爲殷師姐。
‘一陽指’是實打實的絕學,既能逼毒療傷,更是凌厲指勁,關鍵時刻能救命。
‘北冥神功’更不用提——真氣渾厚不說,還能吞納他人內力,修行路上少走十年彎路。
靈列的那些神功,個個精妙。但此時此刻,唯有這兩門,最合他的命脈、最貼他的處境。
救殷師姐,急不得,也強求不來。
而在這武界,活下來,纔是頭等大事。
“靈,兌‘一陽指’和‘北冥神功’。”楚雲舟嗓音沉穩,再無半分猶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