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起身走向吳萬山三人,低聲囑咐幾句,再轉身,徑直迎向林北狂二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淡然攤開雙手,“我還真想看看,戒律堂的牢房,到底修得有多結實。”
“哼!”林北狂冷哼一聲,伸手狠狠推搡他後背,拽人便走。
“站住!放開楚雲舟師兄!”
“對!不準帶人走!”
三院弟子轟然圍攏,人牆堵死去路。
“滾開!再擋路,一併拿下!”林北狂目露兇光。
楚雲舟望着眼前一張張年輕而熾熱的臉,無聲一笑。
“各位師弟,退開些吧——別擔心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等我走了,一二兩院的弟子,就拜託你們多照應着點,特別是李澤,聽清楚了沒?”
“明白!”三院弟子齊聲應道,聲音未落,已默默向兩側退開,讓出中間一條道。
林北狂二人一左一右挾着楚雲舟,轉身便出了演武場。
衆人目光追着那三人背影,直到楚雲舟被拖出門口、身影徹底消失,三院弟子才齊刷刷轉頭,盯向一院方向——眼神驟然發冷。
“就是他們害的!楚雲舟師兄才被抓走。”
“哼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對!得讓他們嚐嚐,動楚師兄的代價。”
怒意翻湧,羣情洶洶。
吳萬山一步踏前,嗓門洪亮:“師弟們,咱今兒就在一院門口搭座擂臺!往後啊,天天來這兒‘串門’,大夥兒說,行不行?”
“行!”三院弟子吼聲震天。
一院弟子臉色霎時慘白如紙。
誰都清楚,若真日日有人上門踢館,一院怕是連門檻都要被踩塌了。
……
另一頭。
林北狂押着楚雲舟,一路穿過青石迴廊,停在一座肅穆大殿前。
匾額高懸,三個硃砂大字“戒律堂”鐵畫銀鉤,墨色凝重,透着一股子凜然殺氣。
“快進去!”
林北狂腳下一踹,力道狠而準,楚雲舟踉蹌一步,被搡進殿門。
他眸底寒光倏然一掠,旋即歸於沉寂,垂眸緩步而入。
殿內陳設出人意料——竟似衙門公堂:正中設案,左右列椅,香爐靜燃,紙筆森然。
側案後坐着個年輕弟子,正低頭翻檢一疊卷宗。
“許師弟,林師弟,回來啦?”那人抬眼見是林北狂與同伴,立刻堆起笑迎上來。
許師弟尚可,可這位林師弟,入門即得方長老親點,天資卓絕,前程似錦,他哪敢怠慢?
“餘師兄,堂主在不在?剛拿下一個外門犯事弟子,得請堂主親自過問。”林北狂開門見山。
“堂主去飛仙宮議事了。”餘師兄答得乾脆。
他掃了眼被反剪雙手的楚雲舟,皺眉問道:“這人犯了甚麼?若是尋常過失,我代爲處置也無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