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狂笑聲未落,足尖連點,與另一名戒律堂弟子縱身躍上高臺。
“中計了!”
楚雲舟臉色瞬間沉如寒鐵。他此刻終於明白——李澤那口血,根本不是他打出來的。
“胡扯!這是正式比武,怎算私鬥?”
“沒錯!門規明載,演武臺較技合乎規矩,你們沒權帶走楚雲舟師兄!”
“林北狂,你這個忘本的東西,別忘了你也是三院出去的!”
三院衆人怒不可遏。
林北狂卻仰天狂笑:“比武?哪兒來的擂臺?莫非你們把教習用的演武臺,當成了宗門認證的決鬥臺?”
“這……”
三院弟子一時啞然。
林北狂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,右手死死扣住楚雲舟右臂:“楚雲舟,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
另一名戒律堂弟子亦步上前,左手牢牢鉗住楚雲舟左臂。
剎那間,楚雲舟被死死制住,雙臂反擰在背後,像押解重犯一般。
他沒動。林北狂一現身,又見李澤那副“重傷”模樣,他便明白了——自己早被算計死了,再掙扎,不過是徒增笑柄。
換成他自己設局,也必是滴水不漏。
胳膊被扣得生疼,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只側過頭,望向另一名戒律堂弟子,語氣平靜:“這位師兄,李澤不過咳出一口血,你們就斷定他‘重傷’?”
那人剛蹙起眉,林北狂已厲聲截斷:“少廢話!見血即重傷!你只管等着宗門發落!”
楚雲舟嘴角微揚,目光卻未落向林北狂,只盯着那名弟子:“敢問師兄,若真坐實‘私鬥致人重傷’,該如何處置?”
“輕則面壁一兩年,重則逐出山門,斷脈廢筋。”
話音未落,林北狂已搶着應聲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楚雲舟忽地低笑,眼底寒光驟起,雙臂猛然一掙——筋骨爆鳴,力道如洪流衝潰堤壩,兩人手下一空,竟被硬生生震開!
“找死!”
“攔住他!”
林北狂與那名弟子齊齊變色,內氣轟然催動,掌爪齊出。
可楚雲舟已如離弦之箭掠出,腰間長劍嗆然出鞘,人影一閃,已逼至李澤面前。
刷——!
劍光冷冽如霜,一道血線激射而出。
“啊——!”
李澤慘嚎撕裂空氣,冷汗頃刻浸透衣襟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右臂自小臂根部齊齊斷開,斷口猙獰,鮮血噴湧不止。
楚雲舟垂眸掃了眼那截斷臂,再抬眼時,聲音冰涼:“既說是重傷,總得配得上‘重傷’二字——兩位師兄,你們說,是不是?”
殺意如刃,直刺二人眉心。
林北狂與那名弟子脊背發僵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,彷彿墜入萬載冰淵。
“楚雲舟,束手就擒!否則,便是與戒律堂爲敵!”那名弟子橫劍在前,指節發白,聲音繃得極緊。
“哈哈哈!”林北狂仰頭大笑,眼中全是得意,“蠢貨!這下不用我費勁,你自己就把路走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