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澤雙目赤紅,幾乎咬碎牙根——從外門第十到第二,竟全被楚雲舟輕描淡寫的一指逼退,連劍都沒拔穩。
“我來!”
他低吼一聲,人已躍上擂臺。
不等楚雲舟站定,長劍已然出鞘,三尺青鋒破空而至,寒光如雪,撕裂空氣,映着日頭迸出刺目白芒。
他竟公然違例,持利刃攻向赤手空拳的楚雲舟。
更狠的是,這一式正是白雲劍法裏最毒的殺招——“連雲絕命”。
“無恥!”
“太無恥了!”
“這還比甚麼?抄傢伙!”
“上!跟他們拼了!”
……
三院弟子怒不可遏,紛紛攥拳朝一二兩院方向湧去。
叮——!
一聲清越錚鳴驟然炸響,餘音未散。
只見李澤傾盡全力的一劍,被楚雲舟屈指一彈,劍身嗡鳴震顫,當場偏斜。
緊接着,楚雲舟指尖貼刃滑行,快得只留殘影,下一瞬,五指已如鐵箍般扼住李澤咽喉。
那手越收越緊,李澤喉骨咯咯作響,麪皮漲成紫紅,四肢發軟,連掙扎的力氣都散了。
“白雲劍法還沒練通筋脈的廢物,也配在我面前亮劍?”楚雲舟聲音冷得像冰窟刮出的風,周身戾氣翻湧,恍若修羅臨世。
李澤破規在先,殺意昭然,楚雲舟心頭殺機騰起,幾欲當場斷其性命。
可他終究按住了——宗門之內擅殺同門,後患無窮。
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。
啪!
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李澤臉上。
啪!啪!啪!……
連扇數記,掌風凌厲,聲聲入耳。
待他停手,李澤左頰高高腫起,皮肉翻綻,涕淚橫流。
“藥浴粉留下,滾。”楚雲舟眸光如刃,“再犯規矩——我不介意讓你嚐嚐,甚麼叫真死。”
李澤卻沒動,忽然雙膝一軟,重重癱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我怎會輸?我怎可能輸?!”他嘶聲嚎叫,狀如癲狂。
從前有吳風壓着他,爭不過;
好不容易吳風離山,他剛坐穩外門頭把交椅,才幾天光景,又冒出個楚雲舟,一腳將他踹下神壇。
難道,當個第一,就這麼難?
“憑甚麼?憑甚麼啊——!!!”他仰天咆哮,眼神渙散,形同瘋子。
楚雲舟眉峯微蹙,目光掃過外門前十:“三十息——藥浴粉交齊,人拖走。別髒了我的耳朵。”
衆人哪敢遲疑,點頭如啄米,立馬招呼一二兩院弟子湊齊份額,雙手捧到楚雲舟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