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舟收斧入懷,邁步而入。
眼前先是一對巨木箱,烏沉沉蹲在正中;
左邊靠牆立着書架,七本祕籍整整齊齊碼在上面;
右邊鐵架上擱着三樣東西:一柄開山刀、一柄百鍊長劍、一隻八掌見方的黑金匣子。
他先取走七本祕籍,再掀開木箱蓋。
箱底壓着幾張銀票,其餘全是白花花的銀錠、黃澄澄的金塊,耀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這得有五千兩白銀!”
他粗略一數,呼吸微頓,心跳陡然加重。
這筆錢,足夠他買藥淬體、請匠鑄甲、延師講經——修爲進境,穩穩再提一截。
兩箱金銀轉眼收盡。他踱至鐵架前,伸手取下那柄開山刀。
刀身冷亮,刃口泛青,握在手裏沉而不滯,隱隱透出一股逼人寒意。
“妥妥的利器。”
他低聲吐出四個字。
武器分等:尋常貨色、利器、名兵、神兵……
一柄利器,蓄氣境武者搶破頭也難求。不單鋒銳無匹,更能承住內氣反覆沖刷而不崩不斷,是真正能陪人闖生死的傢伙。
更別說鍛造一把利器,耗時耗料耗心血,市價高得嚇人。
“這把長劍,也是利器。”
楚雲舟目光掃過長劍,心口一熱——光這兩件兵刃,就值兩千兩白花花的銀子。
他先將開山刀與長劍收妥。
視線隨即釘在那隻黑金匣子上。
“嘶!”
倒吸一口冷氣,喉嚨發緊。
“玄蛇暗弩?!”
匣蓋上盤踞的玄蛇浮雕猙獰逼真,他盯着看了兩息,纔敢確信自己沒看錯。
這哪是甚麼匣子,分明是一具弩。
玄蛇暗弩——先天境以下,中者無救。
向來只存於傳聞裏。
連雲州地界上跺一腳震三縣的王室羽家,也僅有一具鎮庫。楚雲舟做夢都想不到,它竟靜靜躺在黑雲寨這間破敗寶庫裏。
他二話不說,抬手就把暗弩扣上右腕。
冰涼的金屬貼着皮膚一沉,他喉頭微動,只低低吐出四個字:
“此行不虛!”
七部祕籍、五千餘兩現銀、兩柄鋒銳利器、再加一具玄蛇暗弩。
這趟下來,簡直撞了天運。
“該撤了。土匪正亂作一團,我得搶在積分湊夠前脫身,好回門派覆命。”
他硬生生壓下翻騰的熱血,轉身踏出寶庫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