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爲何唐門、五毒教這類擅毒的門派,弟子大多武功平平的緣由。
片刻之後,見楚雲舟將從屍體上搜出的幾瓶毒藥收起,曲非煙忍不住開口:“公子,你留這些做甚麼?”
“有些藥材稀有,日後或許有用。”楚雲舟語氣平靜。
東方不敗聽着這話,目光輕掃過楚雲舟手中的藥瓶,眸光微閃,似有所思。
待他把藥瓶放在石桌之上,曲非煙忽然想起甚麼,轉身望向還被麻袋裹住半身的林詩音:“公子,那這位林姑娘被擄來,可是也中了毒?”
楚雲舟略一瞥視,答道:“不算中毒,只是用了些加料的迷香罷了。”
“那她接下來怎麼辦?”曲非煙追問。
話音剛落,一道目光便已落在楚雲舟身上。
與曲非煙和小昭那種天真懵懂的眼神不同,這視線冷冽如霜,帶着審視意味。
楚雲舟輕咳一聲:“還能怎樣?解了藥效,讓她離開便是。”
曲非煙一愣:“就這麼放走?這麼漂亮的姑娘,豈不是可惜?好歹是百花榜上有名的人物,白白送走不太浪費了嗎?”
楚雲舟一臉錯愕:“?????”
他瞪了曲非煙一眼:“你以爲我是哪個採花賊?見美人就得留下?”
曲非煙嘟囔道:“我只是覺得……多個伴兒也好啊,打牌還能湊一桌。”
這時,東方不敗悠悠開口,聲音裏透着幾分笑意:
“依我看,非煙此言,倒也不無道理。”
“救命恩情,最易動人心絃,你說是不是?”
話語雖說得認真,可那語氣裏的調侃意味卻濃得化不開。
她望着楚雲舟的眼神,分明寫着兩個字:看戲。
楚雲舟冷冷回了一句:“別瞎摻和。”
楚雲舟的目光在東方不敗身上停留片刻,隨即默然無語。
曲非煙立於一旁,望着林詩音輕嘆一聲,低聲嘀咕:“這般標緻的姑娘,公子偏偏不動心,當真浪費。”
話落,她取出化屍粉,灑向五毒童子的屍身,縱身一躍,翻過院牆。瓶口傾斜,剩餘粉末盡數傾瀉在大歡喜女菩薩的屍體之上。
屍身剛觸藥粉,便騰起絲絲白霧,繚繞升空。空氣中漸漸瀰漫出一陣幽香,清淡卻刺鼻。
“咦?”
正整理藥瓶的楚雲舟猛然回頭,目光落在五毒童子身上,眉心微蹙。
他掌心接連浮現數包藥粉,真氣催動之下,藥粉如煙散開,在庭院中盤旋流轉。
東方不敗見狀,開口問道:“出了何事?”
楚雲舟點頭道:“此人早將自己煉成毒傀,血肉之中皆藏劇毒。如今屍身溶解,毒素隨霧逸出。”
“嗯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道模糊低語忽然響起。
衆人循聲望去,只見林詩音仍躺在地上,眉頭緊鎖,面色慘白如紙,身軀微微發抖。
楚雲舟一閃而至,兩指搭上她的脈門。
片刻後,他鬆手,只道:“水。”
小昭立刻遞來茶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