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下午時分,當經脈漸感隱隱脹痛,連番修煉的楚雲舟終於停下對木雕中功力的繼續吸收。
細細感知體內狀況,再結合木雕尚餘之力,他估量着在元宵佳節之前,踏入大宗師境後期應無大礙。
雖不知這天下暗中尚有多少風波湧動,
但就眼下而言,一旦他步入天人境初期,實力再度躍升,縱面對未知暗潮,亦有周旋之力。
思及此處,楚雲舟一手支頤,輕啜案上溫熱的美酒,目光投向院中幾位女子。
漸漸地,心緒也隨之鬆弛開來。
就這樣,夜色漸濃,院中諸女各自沉浸於修行之中,楚雲舟獨坐石桌旁,時而飲酒,時而注視着她們的身影,時而又仰望空中飛舞的雪花。
偶爾輕風拂過,因四周火爐烘烤之故,原本凜冽刺骨的寒風吹至他面頰時,竟帶上幾分暖意,令人莫名慵懶。
正如此刻伏在他肩頭的小傢伙。
在這被爐火燻暖的微風中,小傢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隨即蜷縮在楚雲舟肩上沉沉睡去。
波瀾壯闊的生活固然精彩,卻終究是短暫光景。
唯有這般平靜安穩的日子,方能予人長久之樂。
有貓相伴,有酒可飲,更有佳人共處,三餐隨意,無憂無慮,本就是人間至美之時。
傍晚時分,後院池水已注入八分滿。
水汽氤氳之間,本該清澈的霧氣,因池中融入的酒液而泛起淡淡紅暈。
曲非煙縱身躍入池中,濺起大片水花。浮出水面後,她晃動四肢,緩緩靠向池邊。
後腦倚着池沿,素顏朝天,任由雪天裏零星融化的雪水點滴落在臉上,帶來微微涼意,小丫頭愜意得眯起了雙眼。
而在曲非煙身旁,小昭與林詩音也同樣將頭輕輕倚在池邊,素顏未施粉黛,靜靜感受着藥力滲入體內後化作溫潤暖流,在經脈中緩緩流轉的舒適感。二女臉上皆浮現出愜意滿足的神情。
或許是久而久之早已習以爲常,
又或許是因爲這庭院獨有的寧靜與韻味,
唯有回到此處,她們才能真正體會到生活的悠然與安寧。
特別是每次從外奔波歸來,這般安逸之感便愈發鮮明,令人沉醉難捨。
這時,曲非煙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,輕聲問道:“咦?怎麼沒見憐星姐姐?”
她這話一出,旁邊的小昭和林詩音也察覺到了異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