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鳳拱手:“煩請通傳,陸小鳳與花滿樓求見。”
“陸小鳳?花滿樓?”曲非煙眨了眨眼,脣角微揚,眉梢輕挑,“稍等哦。”
話畢,她輕輕帶上門,屋內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“楚宅”二字懸於門楣,筆力遒勁。
陸小鳳腳步微頓,花滿樓亦停下身形,兩人幾乎同時察覺到院內逸散而出的一縷真氣——那是先天境初階的氣息。
花滿樓輕嘆一聲:“連開門的婢女都已有如此修爲,司空摘星這次闖下的禍,怕是不小。”
陸小鳳默然,仰頭凝視匾額,眉宇間浮起一絲不解。
院中,曲非煙話音剛落,憐星便微微側首,聲音裏透着訝異:“陸小鳳與花滿樓?他們怎會出現在此處?”
邀月端坐不動,語氣平淡如水:“因司空摘星而來。”
其餘幾人早已知曉前因後果,唯有憐星昨夜方至,對眼前局勢茫然不解。
水母陰姬見狀,寥寥數語,便將過往緣由道明。
楚雲舟目光一動,朝曲非煙輕輕頷首:“請他們進來。”
“好咧!”
曲非煙應聲轉身,身影swiftly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風拂過庭院,楚雲舟脣角微揚:“比我想的早到了幾日。”
此言一出,邀月與水母陰姬皆心生警覺,似從這輕描淡寫中嗅到深意。
未及追問,只見楚雲舟廣袖輕揚,一道無形勁氣自袖底奔湧而出,捲起落葉旋舞,又倏然平息。
下一瞬,曲非煙尚未歸位,她身後已立着兩道人影——正是陸小鳳與花滿樓。
邀月與水母陰姬對視一眼,暫將心中疑慮按下。
楚雲舟抬眼望去,目光溫淡,卻如淵渟嶽峙。
陸小鳳步入內院,視線掃過衆人,心頭震撼漸起。
那兩個年歲尚幼的侍女,容貌已堪稱絕麗,眉目如畫,未來必入百花榜單。
而其餘四女,更是各具風華。
邀月清冷如霜,水母陰姬氣勢沉斂,另兩位女子或靜或逸,皆不似凡塵中人。
這般美色齊聚一堂,便是陸小鳳行走江湖多年,亦未曾得見。
尋常遇其一便足以駐足,何況同現於一院之中?
然而,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楚雲舟身上時,所有困惑悄然消散。
一切,似乎都不再需要解釋。
陸小鳳心裏明白得很,世人總說男子貪戀美色,但真正計較起外貌來,女子往往更爲苛刻。
楚雲舟站在那兒,眉目如畫,氣度從容,陸小鳳暗自思忖,若自己生爲女兒身,怕也難逃心動。
第一次,他竟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感到了幾分落差。
這種感覺並不好受。
隨着陸小鳳與花滿樓走近庭院,邀月靜坐石桌一側,手中茶盞輕晃,脣齒間似有餘香,目光卻未向兩人偏移分毫。
她神情疏離,彷彿周遭一切皆不入眼。
水母陰姬立於其側,原本柔和的笑意早已消散,面若寒霜,與邀月並肩而立,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