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街邊樹上的蟬鳴聲聲入耳,竟如低吟淺唱,令人昏昏欲睡。
樹影之下,幾張吊牀隨風輕晃,彷彿搖動着時光的節奏。
陽光斜照,院中幾人倚在竹椅上,身影被拉得悠長。
楚雲舟靠在廊下,衣襟微敞,神情鬆弛,彷彿連呼吸都慢了幾分。
待倦意如潮退去,衆人這才緩緩起身,踱步進入主屋。
他伸手將酒壺從盛滿寒冰的銅盆裏提起,水珠順着壺身滑落,在地面洇開一小片溼痕。
仰頭飲盡一杯冷酒,一股清涼自喉間直貫而下,四肢百骸頓覺舒展清明。
曲非煙也抿了一口,眼角輕輕彎起,脣角浮出笑意,眸子半闔,像只饜足的貓。
東方不敗瞥了眼那銅盆中的冰塊,輕嘆:“你總能尋到這些妙法,竟用硝石造冰鎮酒,真是會享樂。”
楚雲舟靠在椅上,聲音散漫:“天熱時酒帶涼意才痛快,既能暢飲,又能祛暑,何樂不爲。”
世人常說冷飲傷身,可他說,舒服纔是要緊事。
況且以他的醫道手段,些許寒氣,不過一粒丹藥便可化解。
這炎夏於他而言,從無煩憂。
待酒壺見底,他慢悠悠起身,走向角落的書案。
小昭提着新溫好的酒壺,連同冰盆一同置於案上。
隨後,曲非煙取出白玉雕成的香爐,點燃一縷菩提香。
幽香漸起,瀰漫四壁,衆女盤膝而坐,氣息綿長,各自入定修行。
楚雲舟則取來一段沉香木,執刀刻琢,指尖穩而有力。
蟬聲藏在院外樹梢,斷續如絲。
屋內唯有刻刀劃過木紋的“沙沙”聲,清脆又安寧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小昭體內忽地湧出一陣真氣波動,如春溪破冰,悄然流轉。
她睜開眼,眼中光華一閃,已然踏入先天初期。
林詩音感知到那股氣息,睫毛輕顫,眼中掠過一絲嚮往,隨即垂首斂神,再度沉浸於吐納之間。
光陰如流水,靜靜淌過這一方庭院。
歡喜無聲,日子如花,在閒適中悄然綻放。
就在楚雲舟雕刻將成之際,眼前忽然浮現一道光幕。
【叮,檢測今日爲宿主生辰,是否合併當前簽到時間自動跳轉爲特殊簽到?】
“哦?”
他手下微微一滯,刻刀停在木面,未再深入。
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眉梢微動。
片刻後,低聲自語:“原來生辰也算機緣?”
空氣安靜下來,唯有香菸嫋嫋,繞樑不散。
去年剛與系統相連時,楚雲舟還只是初窺門徑,如今已踏入先天初期,戰力足以抗衡宗師。
手中底牌也漸漸豐盈,不再捉襟見肘。
東方不敗、邀月、水母陰姬三人皆已登臨大宗師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