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春意漸濃,天光也一日比一日更早灑落人間。
以往辰時末才初露曦光,今日此時,陽光已鋪滿整個庭院。
東方不敗正在院中靜修,所練正是楚雲舟重新淬鍊提升後的《葵花寶典》。
小昭與曲非煙早已鑽進廚房,鍋碗瓢盆之聲不絕於耳。
唯有楚雲舟。
洗漱完畢後徑直躺上了吊牀,閉目養神,神情寫滿倦意。
昨夜的經歷,讓他徹底明白了甚麼叫“以怨報德”。
奔波多日歸家,未得片刻安寧,反倒被折騰得筋疲力盡。
嘴上說是“報答”,可一次是恩情。
次數多了,還能叫報答嗎?
分明是報復更貼切。
楚雲舟暗忖,怕是東方不敗把這兩個詞弄混了。
感受着渾身痠軟無力,他不由得想起倉皇逃走的金輪法王。
“那《龍象般若功》……真是可惜。”
想到這裏,楚雲舟心頭又添了幾分惆悵。
他睜眼看了東方不敗一眼,無聲嘆息,翻身仰臥,讓陽光照在腰間的同時,心裏琢磨着是否該訂個食補菜單調理一番。
可轉念一想,又作罷了。
飯菜是衆人同食。
補的是自己,遭罪的也是自己。
萬一哪天兩個丫頭加上東方不敗齊齊流鼻血,豈不穿幫?
楚雲舟已是成年人,自然在意顏面。
這事若傳出去,豈不讓人笑話?
身爲男子,這點自尊他還是有的,念頭一起便被自己掐滅。
半個時辰過去。
三名女子陸續從廚房走出,楚雲舟這才慢悠悠站起身:“出發。”
三人皆是一愣,目光齊刷刷投向他。
曲非煙忍不住問:“去哪?”
“城東十里外的善因寺,”楚雲舟語氣平淡,“花些銀錢,給小昭父親立個牌位,點盞長明燈,再把《乾坤大挪移》燒了。難不成在屋裏燒?”
話音剛落,小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轉身就往房間跑。
可剛到門口,又停下腳步,回頭問道:“公子,是燒羊皮卷,還是昨夜抄的那份?”
“都行,”楚雲舟淡淡道,“你喜歡,兩份全燒也無妨。”
東方不敗忽然開口:“燒抄錄的那一份。”
曲非煙轉頭看向她,眼裏帶着好奇:“東方姐姐打算把這門功夫留給日月神教的人?”
東方不敗輕輕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